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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可以感覺到這不是靠散彈的擊飛而碰到的,就算是單發子彈,我也有很大的把握擊中,
我從來沒有這樣的自信過,
呯呯,又是兩響,天地間仿似一下都寂靜了,連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又是全中,我的忽然發力顯然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白小禾哇地一下叫起來,劉杰的臉則一下變了,水杯都放了下來,很奇怪地看著我,就連白頭翁也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臉上變得忽然有些嚴峻,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已經無暇去注意他們,腦海中一片寂靜,等待著飛碟靶的出現,這時的我,感覺就像槍神上身一樣,天地萬物都似被我忽略,只有等待獵物出現的一抹殺機,
白頭翁忽然站起身來,朝控制拋靶機的人揮了揮手,示意暫停發射,然后微笑著對我道:“行了,這場不用比了,”我心下一陣奇怪,有點不亂所措,問道:“白老板,這……”
白頭翁臉上泛起很奇怪的微笑,指著劉杰道:“就在你剛才挑選他和你進行這場比試時,我已經以為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劉杰曾經獲得過全美射擊俱樂部聯盟賽的季軍,所以剛才你挑選他比試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替你難過,”
語氣一停,白頭翁繼續輕笑道:“不過現在看來,我太輕視你了,你的潛能實在讓我都有點覺得恐怖,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學會一項技能,”
我心中一驚,暗想自己鋒茫太露會不會反倒有點不妥,趕緊道:“我以前只射過固定靶,移動靶倒是真的沒有射過,”心中也忍不住有點委屈,自己本來就是要來表現的,現在倒好,還怕表現的太搶眼了,讓對方懷疑,
白頭翁輕輕一笑,道:“我知道,剛才我見你在看劉杰射擊的時候,眼睛都一動不動地跟著學習,甚至手指和身形都有節奏地跟著他在比劃,我已經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了,只是沒想到,你從模仿到實戰,竟然只花了這么短的時候,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別說白頭翁了,連我自己都是還在手心出汗,這種不可思議的神跡出現在我身上,我現在還感覺到后怕,只得喃喃道:“多謝白老板夸獎,只不過我才射中了五個……”
白頭翁笑了,“我既然叫停,你自然是過關了,這本來就不是要爭什么名次,只是我想見識下你是否有潛力罷了,說實話,這一局,只要你能射中一個,我都可以讓你pass的,你不是職業射擊手,只要你有足夠的潛質,我就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你成長,”
這下倒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望著白頭翁那張親和的笑臉,我心中竟然隱隱有些遇到伯樂的感覺,這感覺生得讓我有些恐懼,
我不知道這感覺的由來,是因為他是一個大人物給予我夸獎的緣故,還是他本身就真的給了我這種特殊的感覺,盡管我知道,這是一個絕對不可親近之人,而且是我最大的敵手,
“你的目標只有一個,無限接近他,給我扳倒他,”王麗芬的聲音在我耳畔重重地響起,
我深呼了口氣,沉聲說道:“謝謝白老板賞識,不知道第三場還要比試什么,”
白頭翁忽然臉上一笑,眼角泛出可親的皺紋,望了白小禾一眼,笑道:“第三場嗎,還是以后再說吧,再說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只要你射中一個,你就Pass了,何況一連五個,再說了,要是我不認可你,你又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呢,”
我驚了一下,不由啊了一聲,心想這就算通過了,
白頭翁見我驚奇的模樣,微笑地輕攬過白小禾的腰,笑道:“其實那天在醫院的時候,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我白頭翁做事,難道還會出爾反爾嗎,再者說,你替我抓到了那殺手,而且為此受了傷,我向來有恩必報,怎么還可能刁難對我們有恩的人,只是小禾這丫頭硬說要逗逗你,我才搏她一樂罷了,真的還要向你說聲對不起才是,”
我有些張口結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見白小禾微微一笑,朝我扮了個鬼臉,
白頭翁很溫柔地輕輕一笑,對著白小禾說道:“死丫頭,以后再不許出這種餿主意了,對人家多不禮貌,”
白小禾對我道:“你生氣了嗎,沒有吧,”
我頭腦中仍然有些暈,根本沒想到原來白頭翁早已經同意讓我擔任這份工作,只得訕笑道:“怎么可能呢,我那有這么小氣的,何況我來找工作的,考察是必不可少的,白老板肯賞識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白頭翁點點頭,說:“你說得對,我是個企業家,要得必須是能干之人,絕對不會任人唯親,要不是你確實夠資格,我也不會因為家人的關系讓你進來的,”他說著望了我一眼,談談道:“你的資料,我都看過了,嘿,小伙子,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做過的事還挺多嘛,你以前呆過的假日酒店老總婁桂娟也是我的好朋友,看來婁桂娟生意雖然做得大,眼光還不夠好呀,居然沒留住你這樣的人才,”
見白頭翁說起婁桂娟,我一下想起了在假日酒店的歲月,那時候雖然有些辛苦,但回想起來,還是挺美的,不過想起來蘇薇可能與陸光偉的案子有牽連,我不由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我們畢竟有過一段感情雖然不太可能在一起,但是我并不想她陷入泥潭,
隨即又想起果然如王麗芬所言,白頭翁真的是神通廣大,在不經意間就調查了我的資料,如果王麗芬派別的人進來臥底,真是難度巨大,更別提可以接近于他了,
我不由也有些佩服王麗芬的奇思妙想,也只有我這種經歷背景的人,才能讓陸光偉和白頭翁這些人精,有了一點點的疏忽,這是多么難得呀,
白頭翁招呼我坐下,又叫下人抬了水果上來,望著天邊的浮云一會,悠然道:“一會我叫人帶你去辦些相關的人事手續,從現在起,你的工作職責很明確,就是保護好她,”
我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激動,自己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不由毅然道:“白老板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保護好白大小姐的安危,”
白頭翁豪笑一聲,“張勇,我陪你喝一杯,”然后一飲而盡,
望著他那豪氣干云的灑脫神情,我也不由有些心折,暗想白頭翁確實有他的魅力所在,難怪能夠在龍城叱詫風云,成為陸光偉最大的敵人,
看著白頭翁,我突然想起了陸光偉,我來這邊這么久了,他也沒和我聯系,應該不會是對我起疑心了吧,
唉,那管得了這么多呢,我自己的未來是什么樣都還不知道呢,只見一只漂亮的飛鳥忽然從山莊外面的樹林經靶場孤獨地飛過,宛若是我,
龍龍尾山的夜,是如此的靜謐,閉上眼,任夜風吹過,耳畔有蟲子的輕鳴,抬眼處,天上星辰無數,遠比都市里明晰可見,淡白的銀河越空而過,迷迷茫茫的,置身其間,只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這是我來到龍尾山莊的第七天,我已經漸漸開始適應這里的生活,那種接近白頭翁的欣喜和新鮮感早已經消無蹤影,甚至從那天以后,我就根本沒有見過白頭翁,聽人說,他去了外地公干,至少也得明后天才能回來,甚至就連王猛他們也跟著一起去了,
我的職責是保護白小禾,所以我也只能守護在此,哪也不能去,除非白小禾說要出門,
但很奇怪的,我來了一周,這位白大小姐竟然連山莊的大門也沒有出過,我想,一定是上一次白頭翁的受傷,讓她有些顧慮,
我仰臥在樓下的草地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夜光,心里有種愜意的舒爽感,從小到大,我一直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靜看星空,想像著那些未知的世界,宇宙之大,只是想一想就會讓人心生敬畏,
“這么晚不睡,在想些什么呢,”白小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我的身后,對著我笑問道,我沒有回頭,撐著松軟的草地支起身來,笑了笑,說:“沒想什么,只是覺得每次看銀河,都有點很神圣的感覺,”
白小禾輕輕走到我身邊來,剛要坐下,我已經伸手止住,笑道:“有點兒露水,別坐,會把你的裙子給弄臟的,”
白小禾一笑,說:“那你還坐,”
我拍拍自己的褲子,說:“不值錢的,臟就臟吧,洗洗就行了,你的可不一樣,肯定非常貴,還是不要弄臟的好,”
白小禾望著我,輕輕笑了笑,說:“那來這么多顧慮哦,不過被你一說,我都不好意思坐下了,”說著半蹲下身子,拈起根野草,一絲絲用手剝落著,草香味混雜著她的體香,幽幽地飄傳而來,這一瞬間,我竟然想起陶花,也是在這月色下,同樣撩人的淡淡輕香,
我脫掉西服外套,鋪在草地上,手輕輕一攤,說:“這就行了,不會弄濕你的裙子,”
白小禾臉上露出些異樣的微笑,沉吟了一下,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收攏了雙腿間輕蕩的裙裾,輕輕地側著身坐在我的外套上,小腿裸處,露出一段白晰的肌膚,星月的交輝下呈現出一種特別的朦朧美感,
“你怎么也不睡呢,”我又重新倒下了身子,感到青草上微濕的露水,穿透我單薄的襯衫,冰涼地扎著我的背部肌膚,
白小禾右手支在膝上,支撐著自己的柔軟的香腮,蹙眉道:“我哥出去了,公司的事情全在我一個人身上,你別看我這幾天沒出門,但是事物處理了不少,說起來,你這個助理并沒有起到作用喲,看來你真把自己當保鏢了,”
我輕聲道,“本來就是嗎,我實在是當不了助理的,”
白小禾不樂意了,“你自己答應過的事情,怎么能不算數呢,難道是沒信心嗎,”
她抿了抿嘴,輕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的,我給了你機會,難道你還不想抓住嗎,只要你好好干,不僅僅是助理我,副總也是可以做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說:“我可做不了副總,我的外語不好,”
白小禾咬著根草根,微笑道:“不會可以學呀,再說這世上又不是只有英語系國家,如果非得懂外語才能出國,那估計世界都不用發展了,你呀,得自信一點知道不,其實你挺優秀的,真的,”
我的心不由呯地觸動了一下,渾沒想到白小禾居然會說我優秀,這種被人贊揚的感覺真有許久沒有過了,或者她說對,我有時候是常??摧p了自己,太多的現實讓我不得不越來越妄自菲薄,
我呼了口氣,望著天上的繁星,道:“或者你說得對吧,我只是個普通人,對人生沒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想簡簡單單地過一輩子,不過,這似乎也是件很難的事,嘿,下輩子吧,”
白小禾似乎有點奇怪地望了我一眼,笑了:“也不能這么說,人生在世,簡單固然好,但如果太甘于平庸,會失去很多樂趣的,對我來說,再簡單的生活,也要努力去面對的,畢竟,我們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輪回上,能掌握的,只有這么一段短短人生,何況,人是可以改變的,十多年前,又有誰可以想到我哥能做到這么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