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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看不清楚陶花的表情,但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做賊心虛,還是因為別的,“老公,現在沒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等到天亮了,你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欣賞咱們一家三口的新家。”
咱們一家三口的新家?真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事情都到了圖窮匕見的天地了,陶花竟然還想忽悠我?她到底想干什么?是緩兵之計?從而給那個天殺的黃河,營造逃跑的時機?我張勇有那么傻嗎?
我瞪圓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趕早不趕晚,趁著心情好,我現在就要欣賞咱們一家三口的新家!”
這種表情,這種語氣,在我和陶花的七年婚姻生活里,我從來沒有這么聲色俱厲過。
陶花被嚇著了,不敢再和我討價還價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張勇,你現在變了,變得多疑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這樣的老公,處心積慮地,總想找到一些你所想要的證據,來滿足你自己的幻想,這樣做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有意思極了!如果不是你不檢點,我能對你起疑心嗎?”我擺了擺手,“陶花,你也就大方點,把藏在屋里的那一位,請出來讓我見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比我強在了哪里?省得我翻箱倒柜的,到處去找?”
“沒有!沒有你所想的那一位!”如果不是害怕把小淘氣嚇醒,陶花的聲音肯定會更大。
我搖了搖頭,竟然笑了,“陶花,死鴨子嘴硬,說得就是你們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說得也是你這種人!等我把那一位人渣找出來,看你怎么說?”
陶花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找呀!去找呀!你能找出來,我跟著你姓張!”
“免了吧!你想姓什么就姓什么吧?我們老張家的人,可不會玩婚外情!”我刺了陶花一句,然后突然話鋒一轉,“為了讓我看得更清楚,你能不能幫我去把二樓拐角處的電閘推上呢?”
“誰拉的電閘誰去推!張勇,你覺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笑,連拉電閘這種事都干的出來?”陶花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陶花生氣的樣子很好看。記得才結婚的時候,我就喜歡逗她生氣,然后看她生氣的樣子。后來她知道了是我在逗她,就很少再生氣了。
可是現在,我根本沒心情,去欣賞她生氣的樣子。
作為一個妻子,一個媽媽,如果作風不好,喜歡招蜂引蝶的話,那么容貌再好看,也是一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臭皮囊,越看越讓人反胃的那一種。
“陶老板,怎么,想給某個偷吃者創造奪路而逃的機會嗎?”我一連聲冷笑著,“我好歹活了三十年,也受過高等教育,會任由你玩弄于掌心之間嗎?”
陶花一彎腰,抓起沙發上的一個靠枕朝我扔了過來,“張勇,有你這么污蔑自己老婆的老公嗎?你還記得向我求婚的時候,所發的誓言嗎?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相親相愛、相敬如賓嗎?說話不算數的東西!”
“你做了初一,難道還不讓我做十五嗎?我這是在維護我做丈夫的合法權益!我說話不算數怎么啦?總比被人戴了綠帽還傻乎乎地過日子強!”我一側身,躲過了靠枕,“要去你去,反正今晚上抓不住某某人,我一步都不會離開的。”
“張勇,你把話說清楚,誰給你戴綠帽了?”陶花氣得一蹦三尺高,看樣子隨時都有撲上來,撓我臉的可能,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我這就去推電閘,待會如果搜不出來人,你怎么辦?”
我靠,窮途末路了,陶花還想拿大話來壓我?老子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我咬著牙說道:“只要你把電閘推上了,如果搜不到人,我跪地上喊你三聲姑奶奶!”
“張勇,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拉了吃、吃了拉啊!”陶花回頭一笑,不是百媚生,而是非常陰險,然后一摔門,就出去了。
她的笑容讓我心里有些發毛,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在一起這么多年了,誰不知道誰呀,還和我玩心理戰,這分明是垂死掙扎,我有什么好擔心的,那個黃河肯定就在屋子里,說不定就躲在哪個角落里瑟瑟發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