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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我小聲說,這邊的另一個保鏢,給黑西裝同事打電話。
那邊黑西裝手機響起,掏出接聽:“喂,老板……好好,我這就過去。”
黑西裝掛了電話,起身,又假裝不舍得炒河粉,坐下,拿起筷子,又看了看表,時間不夠了,他又放下筷子,快步離開,乘坐電梯下樓。
電梯門關閉之后,少女馬上起身,朝黑西裝的座位快步走去,坐下,狼吞虎咽,看她吃的這么香,我就放心了,至少她吃飽了能安穩一些,早知道她這么容易上鉤,弄些蒙汗藥好了,可以放在炒河粉里,把她弄暈,手到擒來。
不出兩分鐘,少女吃完,起身離去,當做沒事人一樣,留下一個空盤在桌上,她也向電梯口走去。
我看向身后,有樓梯,便和小鳳、保鏢分開,獨自走樓梯,商場的樓梯,幾乎沒人使用,多作為逃生應急通道,沒人,我就可以施展身法,采用兩縱下樓法,速度并不會比電梯慢。
等我到了一樓,跑出樓梯口,那部少女乘坐的電梯正下行,已經到了2樓,馬上又變成了1,我假裝在旁邊的某品牌女鞋專賣店挑鞋子,同時用余光瞥向電梯口方向。
箱門打開,少女出來,左右看了看,居然徑直朝我這邊走來。
我趕緊蹲下,看下面展示柜里的涼鞋,聽著腳步聲,女孩從我身后經過的時候,放慢了步伐,經過我之后,她又加快步伐,朝商場門口走去,我轉頭看向那邊,少女已經從走變成了小跑,還不停回頭觀望,明顯是發現了情況不對勁。
但我沒追,拿出一雙鞋子,假裝要付賬,等少女跑出商場的大門,我才扔掉鞋子快步追了過去。
出商場大門,外面的雨還在下,少女沒打雨傘,正沿街道向東溜達,一邊溜達,一邊背著手、蹦蹦跳跳的,像是很喜歡淋雨。
我進了旁邊的肯德基,拿了把免費雨傘,出去跟在女孩后面,保持著大概五十米的距離,少女沒有發現我在跟蹤,因為街上打傘的行人不少,我剛好可以用傘做掩體。
口袋里電話響了,我掏出接聽:“喂,師父。”
“在哪兒?”
“古田商場東邊,往東走呢。”我對聞人說。
聞人停頓,但沒掛電話,電話那頭腳步聲急促,半分鐘后,腳步聲從電話里,變成了現實中,同樣的頻率,稍有延遲,我回頭看,聞人一襲運動裝,都被淋透了。
我趕緊過去,給她打傘。
“阿西吧!好大的雨!”聞人抹了把臉,將手機掛斷,放進口袋里,看向前面,“就是那個灰衣服女孩?”
“嗯。”
“好矮的個子。”聞人笑了笑,跟我并肩打著傘,快步朝少女追去,有聞人在,我就不用跟蹤了,直接上去抓即可。
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少女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停下腳步,半轉回頭,掃了我們一眼,不再蹦跶,也加快了腳步,左轉進了一家飯店。
我和聞人跟了進去,飯店里并沒有人,但地上的水漬腳印出賣了少女——她朝后廚去了,順著腳印追蹤,少女穿過后廚,從后門逃走,被我們抓到了一個背影。
老板懵逼地看著我們仨魚貫而過,嘟囔了一聲:“還沒開業咧!”
追出后廚,后面是一條青石板的小巷,很深,很長,很古樸,青石板的紋理清晰,卻被踩磨的很是平滑,少女正在雨中的青石板路上發足狂奔,那雙可能有些大的不合腳的鞋,被她拎在手里。
她速度太快,簡直可以劈開空中下落的雨水,在身后形成一道真空地帶,聞人馬上調動真氣,以輕功追了上去,我還不會這種疾行之術,只得在后面“跑百米”。
追出能有一百多米,少女突然縱身一躍,上了屋頂,折向南邊跑去,聞人也輕身而上,繼續追去,等我氣喘吁吁地爬上房頂,兩人已經消失,不知道往哪兒去了。
這一片隱藏在商場后身的低矮建筑,是個古鎮,面積還不小,一眼望去,綿綿細雨中,盡是青色瓦頂,橫豎街巷太多,我無法辨認她倆到底從哪兒落得地,也就沒法追蹤,看了會兒,剛要下去,只見跟我大概隔著四、五個院子的房頂上,出現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是少女和聞人,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米,少女突然頓足,回手給了聞人以掌,聞人輕飄飄避開,伸手去抓少女的肩膀,少女也輕松躲開,又開始跑。
就這樣打打停停,幾個回合之后,兩人再次縱身下了房頂,消失不見。
我形容不太好,反正這倆妞無論是奔跑還是打斗的動作,都非常飄逸,太過夢幻的畫面,有點像是在拍電影,讓我不由得想起《臥虎藏龍》中周潤法和章子億在竹林上空穿梭斗劍的那個場景。
吾輩非我所能及也,我搖了搖頭,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實力跟武林高手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大,又等了一會兒,再未看見二人上房頂,我便跳了下來,又從那個飯店,回到主干道,眼見這繁華街景,和身后小鎮里的古樸清白,對比鮮明,宛若穿梭了時空。
無暇感慨,小鳳她們追了過來,問怎么樣了,我說你們別管了,回去吧,告訴董小姐,這事兒,最好別往外傳,否則性命不保。
小鳳正色點頭,我其實并不是嚇她,直覺告訴我,這個少女的來歷,絕對非同小可。
剛才少女吃炒河粉的時候,給我都看餓了,小鳳離開后,我又進了那家飯店,讓老板給我來一碗面,加個荷包蛋,我和聞人算是從這里分開的,如果聞人被少女甩開,多半,會回這里來找我。
我只猜對了一半,正吃面的時候,聞人果然從后廚那邊回來,身上更濕了,但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的身后,那個少女的手,被聞人牽著,兩人的手腕,被用一條又細又長的電線給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