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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然清楚,雖已經沖破六階易筋經,但我還是打不過這個釋延空。
“延空師傅。”龍五看見釋延空,深施一禮,還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現在,只能繼續裝下去,但愿釋延空認不出來,我熄盡體內的真氣,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釋延空,又看向那個黑西裝:“好吧,畫什么?”
“隨便。”黑西裝說。
“進去畫吧。”我說。
“不必了,”釋延空背著手,踱步上前,“秦施主,是嗎?”
看他的表情,沒什么奇怪之處,難道他真沒認出我來?
“是。”我索性雙肩微垂,身體完全放松,不做防備的姿態,反正打不過。
“小龍喪父,還有心思上課?”釋延空笑問。
“喪父?”我佯裝不知,驚訝地問,“宋先生去世了嗎?”
別墅外面沒有掛靈幡,里面也沒設靈堂,我這個“美術老師”不知宋小寶死訊,并不奇怪。
“這事兒賴我,”龍五接話道,“忘給秦老師打電話了,不過既然來了,該上課還是上課吧,小龍還不知道爸爸已經去世的消息,孩子太小,怕接受不了,我家小姐正陪著他玩,希望秦老師,待會兒也能守口如瓶。”
我點點頭,龍五這話接的極好,既幫我解了圍,又告訴我,七七在家,我沒白來。
“那好吧,”釋延空淡然一笑,“既然秦施主是畫師,小僧技癢,想與你切磋一二。”
“如何切磋?”我問。
“佛印曾曰:詩中有畫,畫中藏詩,詩情畫意,如詩如畫。不若,小僧即興賦詩一首,請秦施主席地而畫,如何?”
我記得林雪漫介紹過,釋延空是少林寺的武僧,沒想到他還挺會拽文的,佛印是誰?有點耳熟。
“嗯?”釋延空見我不語,眉頭微皺。
我左右看看,走到一棵樹下,掰斷一截樹枝,轉向釋延空,笑道:“大師,請。”
他說席地而畫,應該就是在地上作畫的意思,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我現在露怯,更會被他懷疑。
釋延空聽我叫他大師,很是高興,略作沉吟,指向別墅,幽幽開口道:“這是樓房……”
接著,他又指向地面:“這是路。”
我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釋延空笑笑,又指向花園,吟出第二句:“這是假山……那是樹。”
我更懵逼了,這是詩嗎?
后面兩句,釋延空倒是一氣呵成:“小僧偶遇秦施主,施主穿著牛仔褲!”
現場三人,均啞然,只有釋延空背著手,微微揚著下巴,對自己的詩作十分得意。
“好詩,好詩!”我楞了幾秒鐘,拍手贊嘆道,“大師寥寥數語,把地點、場景、人物,甚至我的穿著,都描繪的恰如其分,一閉上眼睛就有了畫面感,實在是高明啊!”
媽的,什么幾把玩意,原來是個水貨。
釋延空謙虛地擺了擺手:“秦施主過獎了,請配畫吧。”
“不敢不敢!”我摸透了釋延空的底細,自然也找到了對付他的辦法,“大師的詩,看似簡約,實則包容天地萬物,以在下的水平,如斗膽為您的詩作畫,豈不是玷污了大師的名聲,還是不畫了罷!”
釋延空爽朗大笑,用手點了點頭:“哈哈,還算你有自知之明,進去吧,別耽誤了孩子上課。”
“相見恨晚啊,如蒙大師不棄,等上完課,我再與大師討教一二。”我笑呵呵地又恭維了釋延空幾句,才與他“惜惜相別”,和龍五、蘇左進了別墅。
別墅內廳,只有一位保姆在打掃房間,龍五關上門,給了我一個眼色,示意沒事了,房間里沒有周家的人。
“在哪兒?”我低聲問。
“二樓,我留在下面。”龍五說,他留下自然是為了防衛,以及通風報信。
我點頭,帶著蘇左上了旋轉樓梯,這是一棟很大的別墅,房間眾多,我沒進來過,不知道七七在哪個房間里,正要挨個屋尋找,離樓梯口較近的一扇門打開,老程從里面走了出來!
我心叫不好,以現在的情報來看,老程十有八九和周天紋是一伙的,被他認出來就麻煩了。
我靈機一動,彎腰低頭,假裝系鞋帶。
“秦老師,你怎么了?”蘇左也很機靈,幫我搭了一句臺詞,她不用擔心暴露,因為老程根本沒見過她。
“鞋帶開了,小李,你先進去吧。”我壓低嗓音說。
“你們是……”老程的聲音。
“我們是來給小龍補習的,請問他在哪個房間?”蘇左大大方方地問。
“噢,左邊第三個。”老程說。
“謝謝先生,您長得可真帥!嘻嘻!”蘇左畫蛇添足地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