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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真的!”我失聲道。
崽兒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呆若木雞,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我:“你、你在干什么?”
“蘇左說,她的孿生妹妹右,邊有一顆枚紅色的痣!這不就是嘛!”我興奮之余,戳了戳那顆痣。
“啊!”崽兒叫喚了一聲,那顆痣居然以眼見的速度,變得更紅,更突出了些,崽兒把身體向后縮去,用手將衣領恢復原狀,滿臉嬌羞的樣子。
“左左,她真的是你妹妹!”我對電話那頭的蘇左喊道。
“真的?她那顆痣多大?”蘇左失聲問。
“大概黃豆那么大。”我說。
“額……位置呢?”
“正中央。”
“我的痣才小米粒那么點兒,而且位置在偏上方,我媽媽說過,妹妹和我的痣的大小、位置一模一樣,只不過是在右邊,你是不是搞錯了?”蘇左疑惑地問。
我也懵了,看著對面的崽兒,上文說過,我的電話漏音,崽兒應該是聽見了電話那邊蘇左的話,遲疑片刻,她再次扒開領口,指向靠近上部的一個小點,真的一顆小米粒大小的枚紅色的痣,剛才怎么沒發現呢?
突然,我的臉紅了,因為我知道了之前看錯的那顆痣是怎么回事,咳咳,一場誤會而已,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崽兒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恍惚,蘇左在電話里追問:“怎么了,你說話啊,到底是不是?”
我沒吱聲,把手機遞給了崽兒,不,應該是,蘇右。
“喂,你、你好。”蘇右說,聲音顫抖。
這時,包子店進來幾個客人,有些嘈雜,我沒聽見蘇左那邊說了什么,只見蘇右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兩個字:“……姐姐。”
說完,她的眼淚再次滾落。
“把高爾夫開過來,去山城大學。”我悄聲把車鑰匙給了小林,她接過,起身的時候,在自己上衣隆起處戳了戳,不知為何。
通過聽蘇右講電話,我大概知道了她的一些情況,她是被一個尼姑收養的,在五臺山附近(蘇左是江浙人,離著很遠),尼姑算是位“得道高尼”,一直照顧她,供她上學,還收她為徒,教她武功,不過她沒有讓蘇右跟著出家,俗家弟子。
高中沒念完,老尼姑便病逝了,蘇右無心念書,更無心念佛,守孝一年后,獨自下山闖蕩,大江南北地跑,不斷尋找自己身世的下落,卻都無功而返。因為身手好,蘇右開始給富人,尤其是女富人當私人保鏢,待遇頗豐,她這次來山城,就是跟著一個女老板來的,那個女老板跟宋家私交甚篤,宋家便借蘇左一用,設計擒我。
外面傳來汽車鳴笛聲,小林把高爾夫開了過來,車尾對著包子鋪大門。
“走吧,去見你姐姐。”我對蘇右說。
“姐,我這就過去見你,”蘇右起身,抽噎道,旋即又說,“你先別告訴爸媽,我怕他們受不了這個刺激,等我到了再說。”
我欣慰地拍拍她肩膀,真是個孝順的好女孩。
小林開車,我坐副駕駛,一路上蘇右都異常興奮,時而哭,時而笑,跟我們講她這幾年尋找家人的事情。
因為人口基數的緣故,華夏的失蹤兒童數量龐大,每一天,尋找子女、尋找父母的悲喜故事都在上演,蘇右也弄過幾次烏龍,找到的都不是真正的親生父母,所以這次,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她沒有見過蘇左真人,不像我,兩個女孩都看過,而且,看的還很仔細,幾乎可以斷定,她們就是親生姐妹。
很快,車到山城大學,來到蘇左寢室樓下,蘇左已經出來了,拄著拐杖,被一個女同學攙扶著,兩人一見面,都怔了好久,繼而擁抱,痛哭。
此事甚至驚動了蘇左的輔導員,好多同學也都來圍觀,因為蘇左腿傷未愈,不能站的太久,便邀請蘇右去她宿舍里,女寢自然不讓我進了,小林陪同,我在下面等著。
抽了兩支煙,我漸漸從蘇氏姐妹重逢的喜悅中平復下來,心中未免有些凄然。
我也是個孤兒,據說父母都在華夏,查理跟我說過,我應該是被父親的敵人綁架到了大洋彼岸,父親的人追過去,一場激烈的搶戰后,雙方都傷亡慘重,我被遺棄在一臺燃燒著的汽車里,查理路過,把我救了出來,這才讓我撿回一條小命。
查理并沒有弄清我的身世,以他的能力,其實完全可以做到,但他既然選擇讓我當雇傭兵,就沒有必要去這么做,我也沒有追問過這件事,一直視查理為父親,視瑪麗為母親(查理的妻子),視歌莉婭為我的姐姐。
我的親生父母,也許還健在,也許已經不在人世,本來我沒想去找他們,不過,今天受到蘇左、蘇右的刺激,讓我也動了尋根的念頭。
但此刻,我可沒心思去想這件事,得先把七七的事情處理好。
之前已經分析過了,其實就是錢的問題,還有20億的缺口,只要錢到位,呈祥集團就有回旋的余地。
想到這里,我摸出手機,找到查理的號碼,看看時間,美國那邊應該是晚上,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休息,猶豫了半分鐘,我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哈嘍。”歌莉婭的聲音。
“歌莉婭,我是尼克。”我用英語說,尼克是我的英文名,江山,則是查理找一個華裔老先生給我起的中文名,我姓什么,他也不知道。
“噢,尼克,我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歌莉婭笑道,我確實很久沒給她打電話了。
“哈哈,怎么可能,爸爸呢,睡了嗎?”我笑問。
“他去甲骨文中心看球賽了,忘記帶手機。”
“呃……等爸爸回來,你讓他打給我吧,找他有點事情。”我說。
“很著急嗎?媽媽跟他在一起。”歌莉婭說。
“好,那我打給媽媽。”
“我可以去華夏看你嗎,尼克?”歌莉婭又問。
“當然,只要你愿意,噢,還得爸爸同意才行。”我笑道。
“好,我會跟他申請,吻你,晚安。”
“……我們這邊是上午。”我無奈道。
“哈,我忘記了,那就‘上午好’吧!”
“吻你,晚安。”我說。
掛了電話,又給瑪麗打過去,她很快接聽,不過背景很嘈雜,我說我找查理,瑪麗把手機給了查理,查理說等等,他去洗手間。
一分鐘后,查理打了過來,寒暄幾句,問我是不是有事要他幫忙。
“爸爸,我記得你說過,認識一個叫‘蘇-國-華’的商人?”
“是,怎么了?”查理問。
我直接找查理借錢,當然也可以,但他的資產還沒我多呢(我的很多秘密,查理并不知道),20億不是個小數目,不好湊,所以才讓他幫我引薦其他人。
“我需要3億美元的借款。”我直接說。
“噢,想找蘇國華借?”查理問。
“是的。”
“你準備用什么擔保呢?”查理又問,沒問我借錢干什么,成年后,我的事情他都不會問得很仔細,讓我完全獨立,也算是相互尊重。
“我沒有抵押物,只能用爸爸您的人格擔保了。”我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