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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我正在外面見一個大客戶,方嵐火急火燎地打來電話說江雨霏找不到了。
方嵐的失態(tài),讓我感覺事態(tài)非同一般。我趕緊一邊往大通趕,一邊給江雨霏打電話,可是電話根本就打不通。這是我第二次打不通江雨霏的電話了,第一次的事情的令我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心急如焚地往大通總部趕,路上還不小心闖了個紅燈。
方嵐已等在樓下,一臉的焦急。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先別著急,讓她到辦公室里談。
方嵐說:“昨天晚上,江總讓我陪她到酒吧喝酒,你知道的,她平時是不喝酒的,我感覺不對勁,我再三追問下,她才告訴我天地保險公司出事了……后來,我把她送回了家,結(jié)果今天打電話她關(guān)機,我到處都找不到她,明軒,這可怎么辦?都急死我了。”
我接道:“不要急,急也沒用,再說江總是成年人了,應該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先告訴我,天地保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方嵐說:“天地保險投資了海外的一個項目,聽江總說項目是她一個在哈佛讀書時非常要好的朋友介紹的,那位朋友在國際投行工作,所以她十分相信,結(jié)果錢打過去了才發(fā)現(xiàn)是個騙局,她那同學也隨之人間蒸發(fā)。”
我問:“總共被騙了多少錢?”
方嵐道:“五個億。”
我滴個天,這么多!五個億對我們平頭百姓來說,光看看后面的零就得閃花眼。雖然魔女不差錢,但是面對這么一筆龐大的資金也該著急了。
我問方嵐:“為什么昨天你不告訴我?”
方嵐不好意思地答:“本來我昨晚就說要告訴你的,你腦瓜子好使,讓你幫助想想辦法,可是江總死活不讓,她說告訴你也只會徒勞讓你擔心,她自己捅的婁子她自己一個人背。”
我說:“如果程序都走了,即便被騙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方嵐急道:“問題就出在這里,就是沒有按正常的程序走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總的個性要強,再個她那個什么狗屁哈佛的同學一再催促,并且以高利相誘,還說機會稍縱即逝什么的,江總也是賺錢心切,然后就直接拍板讓財務打錢了,她原本是想等項目定下來了,再補開個董事會。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隱約感覺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了。公司有公司的治理規(guī)則,如果法定代表人不按照公司的運行程序辦事,輕則砸飯碗,重則得吃官司入刑獄的。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魔女,我堅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問題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可是,方嵐說她已經(jīng)去她家和西湖邊的辦公室都找過,江雨霏都不在。
魔女啊魔女,你究竟在哪呢?突然,我想到魔女有次和我在西湖邊辦公室喝茶時說到,她煩悶時,喜歡到西湖邊的曲苑風荷一帶發(fā)呆,看著西湖,能暫時舒解她的郁悶之氣。想到這里,我讓方嵐待在大通別走,等我電話。我則一溜煙地奔向了景點——曲苑風荷。顧不得沒有停車位,隨便將車停在一個馬路牙子邊,我就下了車。
西湖里的荷花正當盛開,來賞荷的游客絡繹不絕。這一路亭臺樓閣,拍照的、說話的不絕于耳,熱鬧得很。我想想江雨霏肯定不在這里。于是,我繼續(xù)向前移步,走不遠處看到湖邊有一處別致的庭院,這是一處民/國時的老房子,院墻上爬滿了常青藤,院子的門是虛掩著的。我似乎有種心電感應似的,感覺江雨霏就在這,我推開了大門,只見江雨靡正端坐二樓的天臺上,面朝西湖。由于是側(cè)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了她!我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了天臺。江雨霏看見我,“咦”的一聲。我這才看清,她的臉幾許蒼白,幾許憔悴。看著她那令人心疼的樣子,我突然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西湖。目光所及之處,垂柳戲水,山水交映,煙波渺渺,大有一幅“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國畫意境。當然,面前的湖光山色即便再美,此刻的我也是無意于品味這情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