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時候聽過這個故事,只是沒想故事就發生地就在金州。好,我們就去爛柯山。仙女,一起去沾點仙氣。”我對著方嵐說。
肖成偉迅速在網上購了票,由他開車奔爛柯山而去。爛柯山在金州城的南面,出了老城區,一直往巨化方向走。大約行了三十里地,目的地就到了。
山不并高,坡度較為平緩,一路綠樹如蓋,水桶般粗的樹直聳云天,輕風吹過,不勝愜意。過了山門,大約爬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山頂。頂上有塊平地,上面長著壯觀的石梁,下面是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雕刻出的棋盤,上面排列著黑白棋子。肖成偉說這就是爛柯山最為盛名的天生石梁,每年金州市都會舉辦“爛柯杯”世界圍棋賽,這石梁下李昌鎬、李世石、聶衛平、古力、馬曉春以至柯潔等一眾世界冠軍都坐過。
方嵐看著我們說:“不錯啊!這爛柯山為什么叫圍棋仙境,你們剛才說的神話傳說是什么啊?說給我聽聽唄。”
我看著肖成偉說:“小肖,你是本地人,你來說說?”
肖成偉倒挺識趣,忙擺著手說:“陸總,我口拙,說不好,等下方總該罵我了。還是你來吧!”
我頓了頓嗓子說:“好,那就我講。相傳山下有個樵夫叫王質,常常上山去砍柴。有一天,他剛上山不久,突然下起了暴雨,王質急忙收拾斧頭,跑往山洞里避雨,他看見兩個白胡子老頭坐在山洞里的石凳上下棋。王質是個棋迷,于是坐在一旁觀戰,一連看了好幾個時辰,一局棋才告終了。等到出洞后,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斧頭柄都已經腐爛了。回到村里,可是村里沒有一個人認識王質,王質也不認識他們。當他走進自己家里時,屋里的老小都驚奇地問他是誰。當王質說出自己的姓名時,大家才知道王質是他們的先輩,家里最年長的竟還是王質的孫子輩。然后,便有了‘洞中一日,世上百年’的典故。后來還有人把王質的奇遇寫進了《述異記》里。‘爛柯’也被后人當作了圍棋的別稱。”
說話間,我們走到了傳說中的石洞。
“沒想到還真是一座仙山呢!本仙女得好好沾沾仙氣。”方嵐興奮地說,坐上石凳,拈起一枚棋子放在天元位上。
“嗯,爛柯山一點不高,卻成了仙境,真應了劉禹錫的那首《陋室銘》,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劉禹錫當初寫《陋室銘》開頭時,是不是就是寫爛柯山的?”方嵐突發奇想,隨便說了一句。
“你這么說,倒真有這種可能,我記得劉禹錫還寫過一首詩,其中就有這樣一句: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說明劉禹錫是知道爛柯傳說的。所以你說的是有道理的。”我脫口而出。
“大法師,你入錯行了,你應該當大學當教授,專業就是金石考據學。”
“男怕入錯了行,女怕嫁錯了郎。我入都入了,只能將錯就錯了。我已經沒救了,只是你啊,還有希望,千萬別嫁錯了郎。”雖然方嵐只是信口開河地說一句,實際上她還真差一點就對了,我大學畢業時,學校的領導還真的找過我,讓我留校任教的,只是我不喜教書,總想著山高任鳥飛,要到外邊闖蕩闖蕩,所以命運因此改變。當然,這些我是不可能和方嵐說的,只能和方嵐開開玩笑,過過嘴癮罷了。
大約個把小時,我們就游完了爛柯山。肖成偉接著領我們去山腳下的荊溪村,村子坐落爛柯山腳下的山谷里,荊溪村又名圍棋谷。走在谷上面,肖成偉讓我們俯看村莊的布局。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道什么?原來這荊溪村整個布局就是一盤棋局,一座座房子黑白相間,錯落在致,活脫脫地像極了棋子落在圍棋上。我和方嵐不禁驚奇于這樣的精巧設計。
走進村里,家家戶戶都可以接待游客吃飯住宿,熱情異常,看來這里平日里來旅游的人還挺多。肖成偉先帶我們去村前看了千畝“荊溪花海”。一忘無際的格桑花在陽光下搖曳,紅的、黃的、紫的、白的,顏色各異,多姿多彩,沒想到我們竟在金州的一個小村莊里領略到了這種大自然的壯美。方嵐歡呼雀躍,立馬像一只輕靈的彩蝶鉆進了萬花叢中。肖成偉很會來事,趕緊拿起手機,喀嚓喀嚓,定格了小仙女一個個美好的瞬間。
及至中午,方嵐也玩累了。肖成偉把我們帶到一戶農家,早已預訂的圍棋宴已經擺放上桌,一桌看上去都是黑白子色,聽肖成偉說荊溪村的圍棋宴食材全由本村土法制作的豆腐精制而成,只用黑或白色,用豆腐做成雞鴨魚肉菜的形狀,委實有地方特色。我嘗了幾口,味道確實清爽。興許是我們玩得有點累,一桌子菜竟然被我們仨吃得所剩無幾了。離后荊溪村前,我買了付本地黃龍玉制作的圍棋以作留念。
路上,我給小李打了個電話。小李說那邊情況平穩,家屬念叨的還是昨天的那套說辭。我心想,事態保持平穩不升級,對我們大通來說就是利好。倒是程局長樂呵呵地給我來了個電話,問我怎么沒去信訪局?我打著哈哈恭維他說,有他程局長坐鎮還怕什么?講了幾句,我們心照不宣,便掛了電話。
我讓肖成偉把我和方嵐送回賓館,讓他也早點回去休息。我和方嵐分別回房美美地睡了一覺。到了晚飯時間,小朱和小李都趕了回來,我們就在賓館旁的一家飯店隨便吃了一頓。然后,一起沿著衢江散起步來。金州這座城市不大,但是非常休閑,我才到一天,便明顯地感覺到這一點,聽說這里正在打造國際慢城。
衢江兩岸,燈火通明,江邊的城市綠道上,晚上散步的絡繹不絕;水上水波蕩漾,游船畫舫不時駛過。這樣的良辰美景,我竟不像上午游爛柯山那般有情致,甚至方嵐他們和我說話時,我都有點心不在焉。我時不時地掏出手機,生怕錯過電話,因為我在等待一個電話。時間久一點,我的心情就會焦急多一分。好幾次,我都拔了劉有財的號碼,但是沒等接通我又立馬按掉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做什么,只能靜靜地等待。
大概方嵐看出了我的心事,沒等我們走完江濱路,中途她就叫住我們打的回府了。回到賓館,方嵐給了泡了杯當地的龍頂茶,和我閑聊起來,似有意無意地沖淡我心底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