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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嵐給我們訂的是晚上飛天堂城的航班。白天方嵐要我陪她去逛逛新開的萬達商城,我看閑著也是閑著,便和方嵐去了。現在的商場做的是真心好,吃喝玩樂購樣樣都有,服務那沒得說。方嵐買了幾件時裝,而后我們去樓上看了場大片《速度與激情8》,又去頂樓旋轉餐廳吃了頓西餐,感覺還算愜意。
酒足飯飽,正要出門,接到了周京鴻的電話。
沒等我開口,周京鴻就是劈頭蓋臉一串:“領導,你可真好找啊?!人不見了,電話也換了,你他娘的,咱們還算是兄弟嗎?”聽得出來,周京鴻的聲音低沉而透露著不悅。
周京鴻是我中學同學,也是鐵哥們,想當初我與他還有吳翰是全校人盡皆知的鐵三角啊!今兒個感覺這小子不對勁,他的話讓我有些發愣。
“你小子在哪?好了,不管在哪,趕緊給我到江城,我等你!”周京鴻以不容分辯的語氣說。
“我,我就在江城,出什么事了?”我回道。
“出大事了,咱們見面說。”周京鴻說了個地點。
方嵐看我忐忑的樣子,說我陪我一起去。
到了目的地,周京鴻早就候在那里了。看到我和方嵐一起來,他神色冷漠地說了句:“你小子倒好,還在泡/妞?”
我正要解釋方嵐不是我的妞,我壓根就沒有泡過她。
但是,周京鴻沒有給解釋的機會,而是充滿哀傷地說:“翰子,他,他走了。”
“你說什么?翰子走哪去了?”我幾乎情緒失控。
“翰子沒了,沒了。”周京鴻淚角濕潤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幾個月前還見過翰子,他可壯得像頭牛啊!”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就在前天晚上走的,這樣吧,我們趕緊去殯儀館,再晚怕是你連他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周京鴻焦急地說。
既是去殯儀館,方嵐也就沒必要再跟著,我讓她先回去等著。
到了殯儀館,只見吳翰的媽媽哭得死去活來。都說母子情深,原本是定在當天上午火化的,但是他媽媽攔著要多看兒子幾眼,就拖到了下午。按江城的習俗,人死了最遲是第三天要火化的,要不然不吉利。所以,這便讓我見到了翰子的最后一面。翰子的身體高大,水晶棺有點顯小,使得他的身體有點弓在里邊,不過,他的臉色倒還顯得安詳。
我和周京鴻好勸歹勸總算讓翰子媽同意了火化,事后,捧著翰子的骨灰算是扶靈回家。然而,令我疑惑的是翰子的老婆一直就沒有露面。周京鴻說他們夫妻感情一直不和。
抽了間隙,我和京鴻去樓下取了些錢,算是給翰子的兒子小西瓜的一點心意。這孩子是可憐的,剛沒了爹,娘也不見了,沒爹沒娘這得給孩子心里留下多少陰影呢!要不是我現在自身難保,我都想把孩子帶在自個兒身邊撫養。
由于要趕晚上的飛機,我與翰子母親、周京鴻匆匆道別。
直接和方嵐約好機場見面。待我趕到的時候,方嵐已換好登機牌。由于忙了一下午,我連飯也沒吃,饑腸轆轆的。方嵐提議到旁邊的自助餐廳隨便吃點。
我們剛進得餐廳的大門,只見戴著太陽鏡的江雨霏拖著個行李箱從里面出來。在江城相遇,令我們雙方都頗感詫異。
江雨霏摘下墨鏡,瞪大著眼睛,疑惑中夾雜著壞笑:“這么巧,你們,你們……”她顯然認為我和方嵐在拍拖了。
方嵐漲紅了臉,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完整的話來。
由于剛剛經歷喪失兄弟之痛,我倒沒想著解釋,只是擠出一點笑容說:“江總,沒你想得那么復雜,順路而已。”
方嵐馬上接了上來說:“對,對,我和老陸都是湖北人,順道一同回家探親。”
這個理由倒說得通。江雨霏沒有多問,只說了她因為大學同學聚會,接著要到京城去參加個高端論壇。
上了飛機,方嵐見我沉悶,有意找我說話,開導起我來。
她問起了吳翰和周京鴻的事。
此時,我身邊確實也需要一個傾聽的人。于是,我便將鐵三角的過往娓娓敘來。其中特別提到了一件事,那是我上高二的時候,有次我伙同那哥倆把住在學校里校長家養的烏骨雞偷了,在后山架了堆柴火烤著吃了。后來,事情敗露,我膽小,同時因為我是學生會主席,
擔心影響不好,后來還是吳翰主動頂了雷,為此他還挨了個留校察看的處分。聽到這里,方嵐不禁感慨地說:“你這兄弟倒是夠哥們的。”
我繼續說了:“這哥們喜歡大海,后來如愿考上了廈門大學,讀了個信息工程專業。他啊,身高185公分,長得是英俊瀟灑,是校隊的絕對的主力,在當時廈大可是有一大把的迷妹哦!”一說起這哥們,我不免就有股少年的自豪之情,確切地說,是為有這魅力的兄弟自豪。“后來,畢業后直接被廈門電信部門要去了,再后來在當地找了一媳婦安了家,而且生了孩子。可是這哥們命不好,和媳婦沒過幾年就分了。然后,他就回到江城開了個手機店,再在江城又找了個女朋友,可能是對婚姻有陰影,聽說他們一直同居但沒有領證,或許是翰子擔心給后媽對孩子會不好。總之,他跟這女的,分分合合好幾次,就在前幾天又是大吵了一場,我這兄弟跑到酒吧買醉,回家后第二天中午他媽才發現他已經去了,經鑒定是凌晨兩點猝死的,由于異物堵塞喉管窒息而亡。當時發現時他面顯痛苦,十有八/九是身體極度不適而身邊又沒有人照顧而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