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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看裝扮這是女孩的房間,屋子收拾得很整潔,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氣。真好聞,我不禁猛地吸了口氣。
這是哪呢?我翻身起床,使勁地了搓了搓腦門。
大概是聽到里屋的動靜,門開了,是方嵐。
方嵐笑盈盈地說:“醒了?”
我大驚:“啊,方嵐,我——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方嵐噗的笑出聲來說:“看你想到哪去了,昨晚你喝醉了,本來把你扶到附近的賓館,可是由于最近天堂城在籌辦什么國際盛會,一定得有本人身份證才能入住,問你住哪,你醉得像頭豬。沒辦法,我只得把你領(lǐng)回來了。”她看看我,接著說了,“放心,我昨晚到隔壁的姐妹處借住了一宿,沒有非禮你哦!”
方嵐的一席話,立馬打消了我的疑慮,我暗自佩服起她的情商確實有夠高。按照江南人的說法就是會來事,方嵐有著一顆玲瓏剔透的心,對別人的心理簡直洞若觀火,別人想什么,就知道立馬來什么。
方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說:“我是HR,看人是我的工作。”
我笑著說:“你是不是會讀心?神婆,以后叫你方神婆了!”
方嵐也笑了:“什么嘛!神婆,這也太難聽了,叫仙女還差不多。”
“好,好,好,就依你!小仙女,早餐有什么吃的,我餓了。”
“面包,牛奶。”
“啊,沒有仙果啊!”我故作驚愕狀。
“仙你個頭,有得吃就不錯了。”
早餐間,方嵐告訴我說:“總部的人還不知道我們把貨找回來了,等會開會時,你服服軟,讓他們罵罵好了,我來想辦法讓公司幫你把2萬塊補上。”她以不容置否的語氣向說道。
下得樓來,我和方嵐并肩而行。
“方嵐,小嵐。”一個戴著眼鏡的白凈面龐的小伙子從路邊車上下來,沒錯,是這小伙在叫方嵐。小伙手里拎著一袋早餐,看來是特意送給方嵐的。
“小嵐,呶,這是早餐,上車吧,我送你去上班!”小伙子獻著殷勤道。
“不用啦,難道我還沒向你說清楚?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方嵐淡淡地說。
“他,他是誰?你有男朋友了?”小伙狐疑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股輕蔑的神情。我知道,我昨天去送貨,身上穿得寒磣,憑這身穿著,怎么能配得上小仙女。
我料想小伙肯定與方嵐有瓜葛,所以也就不想讓他誤會方嵐,剛想解釋一番,沒想到方嵐竟然一把抓住我的手直視著小伙說:“沒錯,他就是我男朋友,請你以后別再來煩我。”
“就這樣的——男朋友,你的眼光是不是越來越low了。”小伙子在我面前很有優(yōu)越感。我不禁越發(fā)理解了這個專看外表的時代,如果我此時一身名牌,開著輛豪車,是不是直接就把他碾壓了,估計他連站在我面前說話的勇氣都沒有。而且,小伙只不過開著輛奧迪Q3而已。
方嵐怒目圓睜:“滾。”說完,轉(zhuǎn)身攔了輛的士。我瞥了眼呆若木雞的小伙子心想,活該!誰讓你如此出言不遜。我跟著方嵐上了出租,一路方嵐無話,不過,我感覺的出來小伙子的話深深地傷害了她。不管怎么說,女人大多是虛榮的動物,哪怕只要能滿足片刻的虛榮。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就像剛才,如果剛才我是個什么二代,看這小伙還有何話好說?唉,誰叫此時的我如此落魄,沒辦法幫方嵐出頭。看著方嵐神傷落寞,我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所以索性閉口不語。
到了公司總部,方嵐恢復了神采,不得不說方嵐自我調(diào)控能力非同一般,僅從表面看,她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會議室里坐了一圈人,方嵐找了個位置坐下。我知道今天是趙副總召集會議,估計參加會議多半都是公司的頭頭腦腦,所以我并沒有跟隨著方嵐坐下,畢竟到處都是講身份講等級的,這點我還是懂的,這也是曾經(jīng)的過往教給我最深刻的東西。更要命的是,今天明著說是聽說明,實則開的是批斗會,批斗我的大會,所以我更要裝得虔誠一點。
方嵐見我尷尬站著后面,便示意我坐在她的旁邊。這時,我才看清黃世寬、西湖區(qū)負責人都在。
趙副總長得一身肥膘,一個大肉頭耷在脖子上,掃視了一圈后發(fā)話了:“今天請大家來,主要研究丟貨的事,大家可能都聽說了,昨天西湖區(qū)分部丟了整整一車貨,一車貨!什么概念?這是要公司命的大事,這也是我們公司成立以來發(fā)生的最惡劣的事情,賠錢事小,公司的名聲損害了事大。這也直接反映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的快遞員素質(zhì)不高,沒有責任心,方嵐,作為人力資源部經(jīng)理,方嵐,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看看你招的都是什么人?”
我心里一凜,本來我是時刻準備著挨槍子兒的,沒想到的是趙副總居然把矛頭先指向了方嵐。我很想站起來說明跟方嵐無關(guān),興許是方嵐察覺了,當即踩了踩我腳尖,小仙女分明是在暗示我要沉住氣。
趙副總接著說了:“西湖區(qū)來講講,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湖區(qū)的負責人我見過一面,上次聽曉玉講了說是黃世寬的姐夫,這家伙估計和黃世寬早就串通好了,一通官樣話講完了,說讓分部組長黃世寬來講。
這小子算是逮到機會了,如何如何地數(shù)落我的不是,把我說的是一文不值。這完全是赤裸裸地惡人先告狀,明明是這小子搞的鬼,說白了,這黑鍋扣我頭上扣定了。我不得不佩服黃世寬這小子能當編劇的潛質(zhì),說得參會的人議論紛紛,當然都是對準快遞員素質(zhì)和責任心開炮的。我知道此刻的方嵐怕不是如坐針氈吧,畢竟人是她找來的。但是,我也算看清了趙副總的嘴臉,既然研究丟貨,那么首先應(yīng)該問丟的貨找到?jīng)]有,或者有什么進展,再或者商量怎么去解決丟貨的問題,然而,他都沒有,而是直接把研究會開成了批斗會。自認閱人無數(shù)的我,對這樣的趙副總只能是嗤之以鼻了,這樣的人竟然也能坐在副總的位置上,看來大通真是無人了。
趙副總一直沒給方嵐和我講話的機會,直到黃世寬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天后,才對方嵐說:“方嵐,昨天由你負責處理后事,你來說說處理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