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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xù)苦思冥想。沒過多久,她就真的想出了一小段旋律,看來先讀懂劇情還是有很大好處的。
雖然劇情很爛。
突然間來了靈感的程冰語什么都顧不上了,趕緊爬上了鋼琴凳,彈起了琴,試圖將腦海里的這一個小片段提取出來做成音樂片段。
她生怕晚了一步,這個腦海里的片段就會煙消云散。
“re、do、re、do、re、do、re、mi、、do、re、do、re、do……”
優(yōu)美的鋼琴旋律伴奏的樂音,在一個二十平米的臥室里回蕩,余音繞梁,猶如。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道是誰在敲客廳的大門,這時候程冰語正沉醉在自己彈奏的樂聲里,沒注意到這個聲音。
“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門的力度變得越來越大,聲音急促又響亮,就像交響樂隊里的低音大鼓一般,傳進(jìn)了程冰語的耳朵。
她非常煩躁地離開琴凳,出到客廳打開大門,隔著防盜鐵門,她看到一個魁梧、健壯的中年婦女,年紀(jì)不是太大,但是卻起了一臉皺紋,還有兩眼的魚尾紋,看上去顯得特別老氣。
這個人程冰語很熟悉,是住在她上面一層的鄰居,叫做琳姨。她很討厭這個琳姨,因為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市井潑婦,一個特別難纏的角色。
這是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此時正雙手叉腰,看上去滿臉的憤恨,好像她面前的程冰語殺了她全家還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整天彈彈彈,彈你祖宗的彈!”婦女的聲音特別的尖銳,聽上去就像用指甲刮黑板一樣,特別的滲人,“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彈什么喪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現(xiàn)在雖然是中午一點半,確實是午休時間,但是今天是星期三,正常來說煙門的上班族一般都不會再午休時刻回家睡覺,這估計又是一個閑賦在家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
程冰語不想跟她多廢話,作為一個女人,她知道中年婦女有多難纏,也知道應(yīng)該怎么對付這種正處于更年期的中年婦女。
“大媽,別睡這么多覺,對身體不好,”她一臉冷淡,面無表情,說,“我確實是彈喪曲的,如果你家有誰死了,歡迎來找我。如果是你爸你媽的話,我會考慮給你打個折。”
剛說完,程冰語用力地把門一甩,門“嘭”的一聲合上了,猶如炸彈爆破的聲音,把那位更年期婦女阻隔在門外。房間里還能聽到大媽那尖銳的罵街聲,心煩的程冰語只好捂住耳朵,躲進(jìn)臥室,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回到臥室后,她踩下了鋼琴中間的消音踏板,把音量盡量壓低。雖然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音量也很小。不過現(xiàn)在她只不過是編寫曲子,鋼琴能出個聲就可以了。
還好剛才的旋律還記得一點點,還能繼續(xù)往下編。于是,臥室里再次響起鋼琴的聲音。
“re、do、re、do、re、do、re、mi、、do、re、do、re、do、re、do、re、、、fa、mi、mi、re、……fa、fa、mi、mi、re、re、do……”
她已漸入佳境,慢慢找到編曲和作曲的靈感,纖細(xì)靈活的雙手在鋼琴鍵盤上來回穿梭、跳躍,指尖觸擊的每一個音符都飽含著深刻的情感。如此的美妙動聽的樂聲,使得程冰語再次沉浸在音樂的幻境里。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猶如機槍掃射般的拍門聲把陶醉在音樂聲中的程冰語再次驚醒,她憤憤不平地走過去開門,狠狠地拉開門。
這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看上去無比消瘦、弱不禁風(fēng)的三十多歲男人,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框,穿著一條寬松的球褲,身著一件發(fā)黃的白t恤。滿臉的胡渣子,油膩又蓬亂的頭發(fā)像是幾天沒洗過。不用說,肯定是樓下的那個死宅男。
他精神有些恍惚,像是沒睡醒,迷迷糊糊地說:“我說美女,你中午不睡覺也就算了,能不能行行好,聲音小點可以嗎?”
“大哥,我發(fā)出的聲音已經(jīng)夠小了。你也行行好吧,再小就沒聲了。”她很無奈,平時她也就白天的這段時間得空在家練琴,卻總是被左鄰右舍這樣舉報、投訴,整得她很是煩惱。
“可是我還是聽到一點嗡嗡嗡的聲音……哎,算了,我還是跟物業(yè)談去吧。”宅男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掏出了手機,擺出一副要打電話的樣子。
“回來!”程冰語趕緊叫住他,這個小區(qū)的物業(yè)她知道,軟硬不吃,毫無情面可言,要是真被他們投訴到物業(yè)那是很麻煩的,“我不彈總行了吧?你可以滾了。”
她“嘭”的一下關(guān)上門,悶悶不樂地咬著嘴唇,回到臥室。不過她并不想就此停止,畢竟時間不多了,大不了這次小聲一點。反正她只是要作曲,又不是在演出。
她把手放到琴鍵上,她剛要彈下去,突然忘記了剛才的旋律。
嗯?我剛才彈到哪了?
在這個時候,她居然把剛才想到的旋律片段給忘干凈了。而且因為太過于沉迷音樂,居然忘了記譜、寫譜!她焦躁不安地敲擊著琴鍵,試圖把剛才從腦海里丟失的旋律給找回來。但是她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毫無進(jìn)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