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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準時開始,車輛陸續就位。賽場內還算風平浪靜,賽場外倒是波濤洶涌了,觀眾席上支起了一個又一個博彩競猜的攤子,旁邊則聚集了一群賭徒惡棍,在一起呼喊叫囂。
這些攤位都是主辦方指派人以第三方名義支起來的,畢竟賭博犯法,但是不開設點什么博彩項目的話,這個賽場根本就不會有人光顧。所以說,這種賽事的觀眾席上,十個有八個是職業賭徒,他們往往不會去過多地關注賽車,關注的更多是博彩。
她靜坐在車里,一邊聽著悠揚的管弦樂作品,一邊隔著車窗默默地看著觀眾席上面這幫嗜賭如命的人,頓時覺得可悲。
這幫可憐的賭徒,明知道賭博十有九輸,而且這種比賽又經常出現“默契賽”或者車手放水的情況,卻仍然有這么多人樂此不疲地給莊家塞錢。
所以煙門這些年才多了這么多因為嗜賭而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人,可是這并不能引以為戒,每天去賽車場、角斗場這種地方“尋樂子”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這才是程冰語討厭賽車比賽的最根本原因,她以前也熱衷于賽車。但是后來她發現,就算自己開得再好,成績再突出,也不過是賭徒和莊家們手里的一顆棋子罷了。從那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賽車比賽。
程冰語所在的C組,并沒有自己的隊友,而JPC車隊的人倒是有兩個。其中有一個長得矮矮瘦瘦的小黑仔,干裂而粗糙的皮膚,看上去就像營養不良一樣。
小黑仔把車開了過來,響了幾下喇叭,降下車窗。只見他一只手臂趴在車門上,還給程冰語吹了聲哨。摘下墨鏡,神情看上去有些猥瑣。
“美女,峰哥讓我轉告你幾句話。你要是怕輸的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們會給足的面子的。到時候輸了哭鼻子哭到花了妝,可別怪我們沒提醒哦~”
程冰語掃了他一眼,對他的挑釁不予回應。小黑仔見自己不受待見,戴上了墨鏡,悻悻地把頭縮了回去。
前面跑完了兩組,現在輪到C組了。金曉峰跑的第一組,他最后拿了第一名,順利進入最終決賽。他走進了休息區,看著比賽的大屏幕,坐山觀虎斗。
“老大,”一名馬仔給他遞了瓶能量飲料,“這小姑娘看著挺拽的,車技似乎也不錯,你說他們隊這次會不會拿第一啊?”
金曉峰白了他一眼,打開瓶蓋,喝了一口飲料,非常不屑地說道:
“呵,他們想拿冠軍?怕不是活在夢里。這胡有睿估計是腦子進水了,居然想著依靠一個女人奪冠,真是幼稚。”
他嘴上是這么說,但是內心卻不是這樣想,他也害怕決賽遇上程冰語。而且,他更想知道的是,分別三年之后,這個女人究竟變成了什么樣。
比賽進入了倒計時階段,現場的解說員情緒激昂,帶領著全場觀眾一起倒計時。而與此同時,參賽車輛空檔轟油而爆發出的聲音響徹賽場上空,配合著觀眾們的吶喊聲,使得全場的激情瞬間被點燃,場內的溫度似乎也在逐步攀高。
“10、9、8……3、2、1!”
倒計時剛到,綠燈亮起,所有車輛就如閃電雷鳴般沖了出去。千盛賽車場傳出了一聲聲龍吟虎嘯,伴隨著場邊觀眾的吶喊和賭徒們的喧囂聲,構成了一首大篇幅的交響詩。
所有跑車猶如洪水泛濫一般,在彎曲綿延的賽道上肆意飛馳。地面上也交錯著輪胎擦地的聲音,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每一輛車都如同深海蛟龍一般,靈動地在彎道、直道上穿梭,場面很是壯觀。
此時,胡有睿等人正在場外大屏幕上,神情緊張地看著大屏幕。
他心里默默祈禱,希望程冰語能順利進入決賽,不然這次再輸給金曉峰他們隊,自己在煙門車壇就再也沒有顏面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