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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的環境比酒吧好得多了,程冰語其實很不喜歡酒吧的氛圍,這也是她不常去兩分錢酒吧的緣故——雖然那是屬于她的店鋪。
輕輕推開咖啡廳那厚重的花梨木門,里面傳來了一陣清新悠揚的流行爵士樂。樂隊一首《TheLookofLove》,奏得程冰語像是如沐春風般,感覺到身心舒暢。暖色調的燈光,還有整潔、嶄新的內飾裝修,讓人感覺到一股典雅而高貴的氣息。
她隨便找了個二人桌坐了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趁現在服務員還沒來,她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些溫水喝了起來。她嘴叼著一次性杯子,左右環視了一下咖啡廳的內部構造。
暖色調的LED燈灑落在每一個微隙,使得她感覺到天地間一切都是那么空谷幽蘭。這個咖啡廳的裝修很樸實,比起酒吧的華麗和妖艷,程冰語更喜歡前者的風格——畢竟在她踏進娛樂圈之前,她還只是一個純粹的音樂人。作為一個典型的學院派,她并不喜歡搖滾樂。除了古典樂之外,她只喜歡一些諸如爵士、布魯斯、放克、雷鬼等等帶有明顯色彩的風格音樂。所以她的審美觀,相對來說還是很正常的。
此時的她心有些癢癢,默默嘆道:媽的,老娘明年打死都要退了那破酒吧的股,開間咖啡廳算了。
服務員很有眼力見,見到有人落座,很快就給她們遞上了菜單。程冰語翻開菜單一看,好家伙,這里的東西可是一點都不比酒吧便宜。
“一份牛肉干,一份魷魚絲,兩杯北山咖啡……夠了,就這么多。”程冰語不敢多點,想到自己那已經瘦得干癟的錢包,光點這四件物品,就已經夠她肉疼的了。
“你才要這么點啊,”王段陽傻眼了,他記得程冰語以前是很能吃的,是全公司所有藝人里面數一數二的終極吃貨。現在居然才要這么點東西,估計是舍不得花錢。
王段陽還是懂得察言觀色的,況且他一開始就想要請客。他隨即跟程冰語說:“你剛才幫了我,這頓我請客,你想吃什么點什么。”
程冰語一聽這家伙要請客,兩眼一亮,連忙把服務員招呼了回來,說:
“剛才那單子不要了,我重新點……兩杯巴西波旁山度士、一壺泰國蘆薈紅棗茶、四個哈根達斯,一個香草味的,一個巧克力味的……”
程冰語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整得王段陽哭笑不得,這家伙的性格怎么變化這么大。但是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覺得現在的程冰語更可愛了些。
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單子上點的食物陸續上了。沒吃晚飯的程冰語先是狼吞虎咽般地干掉了一大盤意大利肉醬面和一杯木瓜奶茶,給肚子墊個底,打了個飽嗝,再吃了個哈根達斯,然后才開始嘮家常。
“王老師,”她停了嘴,開始找話題聊。她雖然有些放蕩不羈,但是在稱謂上還是很有禮貌的,畢竟王段陽比他大七八歲,而且給過她不少幫助,“今天見到你,我挺高興的。自從出了那檔子事之后,我和以前圈子里的那些朋友基本都失聯了。”
剛說完話,她又嚼上了個兩肉松餅,今晚她的嘴就沒有停過,不是在講話,就是在啃東西。
王段陽很紳士地吮了一口咖啡,嘆了聲氣,說:“知道,我能想象,你這些年被狗仔隊鬧得又換電話又搬家的,確實辛苦。”
然后,他緊接著說:“還有,我半年前跳槽了。以后你也可以不用叫我老師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噢。”程冰語聽完后,內心毫無波動,“跳了好啊,你一個月累死累活的,稅后才剩兩三萬,在煙門哪還扛得住?”
剛說完話,她又往嘴里塞了個香辣雞翅,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有多難看,也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看法。
王段陽聽后,不禁覺得有些物是人非。以前和她聊天,聊的都是未來和夢想。而幾年后再跟她聊天,聊的卻是這種類似于“柴米油鹽”這樣的生活話題,王段陽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聲氣,感到有些唏噓和傷懷。
“所以,我現在打算自己單干。前段時間,我跟圈子里幾個朋友,在喬北開了個家傳媒公司,叫做楊帆娛樂傳媒有限公司,現在剛起步呢。”
剛說完,他順勢給程冰語遞了張名片,而且還是鋼鐵制品。不過,她接過名片后看都沒看,直接塞進自己口袋里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二人沉默不語,一個望著窗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個就跟風卷殘云一樣,不顧自己的形象,掃蕩著眼前的食物。
王段陽思索了一下,他突然間想到,自己的傳媒公司不久前剛剛接了一部電影的拍攝,時下正在大肆招兵買馬。但到目前為止,他們各項準備雖然已經做好,但是演員方面卻還沒有落實到位,所以導致他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能夠開拍。
而他眼前的這個程冰語,雖說不是這方面的科班出身,但是他了解程冰語,這個女孩兒在影視表演方面可謂是天賦異稟,而且也有過一兩年的參演經驗,不比現在的科班學生差。
況且,她已經隱退三四年了,根據娛樂圈的市場規律來說,她是叫不上高價的。他心想,有現成的廉價貨在這,為什么不要呢?于是他毫不猶疑,直接切入主題。
“小語,我跟你說點正事。我最近接了個電影,還差幾個演員,”他搓揉著雙手,一邊偷偷窺視程冰語的神情表現。隨后咽了下口水,定了定神,說,“你當年可是‘七小花旦’之一的人物,可現在卻在做一些毫無意義的工作。我在想,你要不要跟我們合作,重返演藝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