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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抑著心里的激動,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手扶住他跪落的身體,雖然他的樣子變化很大,雖然也已相隔近一年的時間,我還是認出了他就是落日城碩果僅存的三大魁道之一的洪峰!
我再也沒忍住,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他的身上,我緩緩的扶起他的身體,洪峰依然滿臉的淚水,扶著我的手也有些顫抖,嘴里似要說些什么話,卻什么也沒說出來,就定定的看著我。盼了將近半年的時間,終于讓我等到了我最想等的人,這時的我只覺腦子里一片空白,看著他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人就定定的站在柴房內看著對方流著那喜悅的淚水。
張力和周道豐這時也進了柴房,當看到我們的表情時,兩人全定住了,話也不敢說,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還是張力機靈最先反應過來,他輕咳一聲,走到我面前輕輕說道:“公子,您看有什么不如到外面說吧?站在這兒也不好說話。”
我這時才回過神來,一只手放開洪峰抹了抹眼淚,一只手拉著他向外走去。周道豐和張力也緊跟著出了柴房。
我來到剛才吃飯的地方,看著洪峰定了定神,張口想說什么,卻覺得想說的太多,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反而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這時張力已吩咐重新上了菜加了碗筷,倒好酒放下后和周道豐兩人袖手在旁邊候著。
我又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激動的心情,整理出一點思緒,然后說道:“洪大哥,你們從落日堂出來后又去了哪兒?父親讓我在這等你們,誰知道我一等就將近半年時間,卻沒你們一點蹤影,這一年來你們都去了哪了?”
洪峰這時也平靜下來,一時也沒說話,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后,眼神定定的看著空杯,把他們這一年來的行蹤細細的說了一遍。
那日父親以黃金秘密作為交換,保全了落日堂人的性命,他們聽從父親的吩咐,從落日堂出來后就馬上離開了落日城,順著金沙河一路向下,然后渡過金沙河一直向北走了兩天,直到確認沒有金沙城的人再追殺時才在一座山谷里停了下來。這一路的奔波,有些傷重的還沒到山谷就死在半路,能全身到達山谷的最后還不到八成。沈六用雖然一時沒死,但已全然不能說話,路也走不了,全靠兩三個人輪流的架著才堅持到了山谷。在山谷休整幾天后,身上帶的吃的也基本消耗一空,再加上害怕金沙城的追殺,三大魁首一合計,又向北繼續走去,一路走一路就靠吃些野果或是向村民購買一些食物來維持,這樣又走了半月,確認金沙城的人已不會再追來,他們才在一小山村歇下來,養傷的養傷,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又過了三個月,直到有傷的全部痊愈后,他們又才按照父親的吩咐,分批來到揚城,卻也不敢進城,只能在城外的幾個小山村定居下來等待,所有人散落在揚城周圍的十多個山村,或靠打漁為生,或靠砍樵為生,或是開荒種地,平時都定期聯系,一直在揚城外按照父親所說等待我的消息。平時雖然進城,也只是隨便買些生活用品即回,從沒人注意到這珞陽樓上的那徽志,雖然也派了些人進城打探消息,但因為我隱去了姓名,他們也料不到揚城第一樓的老板駱陽就是以前的少城主冷清風,如非今天他砍的這一車柴一直沒賣出,就想到試著拉到珞陽樓看能不能銷出而遇上周道豐,出門后又看到我留的徽記,可能還會一直在城外等候我的消息。
我聽他說了半天,也沒說到父親的生死,不由急道:“那你們打探了這么久,有沒打探到我父親的消息?”
洪峰嘆了一口氣道:“后來我們也派了些人進入過落日城,那兒現在變化太大了,守衛也全換成了金沙城的人,所以我們沒敢怎么活動,也沒探聽出什么來。所以老城主現在什么樣我們也不得而知。只是后來我們進入幻月城的時候,正好聽到幻月城新任的副城主、以前左不右手下的幻月使楊天勇,還有金沙城特使劉義山,落日城新任副城主葉釗,聚在一起慶祝楊天勇的誕辰時同時被人所殺,兇手至今沒找到,以后見到金沙城出的懸賞令,我們才猜或許是左不右下的手。只是左不右如何從他們手里逃脫,這就不得而知了。”
那日我見懸賞令時也隱隱猜到左不右可能已逃脫,只是父親當時跟他在一起,既然他逃脫了,為何還未有父親的消息呢?父親救了他和幻月城一千來人的性命,他如果脫逃自然不會對父親置之不理,或許是他們也一起脫出了金沙城的掌控,只是因為父親武功已失,所以殺叛徒這樣的事是他在前面出頭,而父親應該和他在一起躲在某處。想到這更合情理些,雖然不見得就是事實的真象,但我一直懸掛著惦記父親的心還是稍稍安穩了下來。
我轉念又一想,父親雖然安排了在揚城與落日城舊部匯合,但卻沒說此后要如何,看來他是打算此后就由我自己處理以后的復興大計了。想及此,以前一直不敢深想的責任問題又浮現在了我的腦海,我能承擔如此重任嗎?我不敢肯定。
我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先暫時放在了一邊,既然現在找到了落日城的舊部,我最應該的是如何聯絡到他們,然后把他們安置了,不管我以后如何,就算不能復興落日城,這些人我也是不會放任不管的,再說,洞里的黃金我還要依靠他們取出來,面對那么大的財富,我信任的惟有這些與我同生共死的落日城舊部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