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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
我跟著父親沿著冷藍的走著,有的房間里或坐或躺已擠滿了受傷的人,看到父親走來,能站起來的都站了起來看著父親。父親擺了擺手,讓他們仍然坐下,神色肅穆的領著我順著冷藍走去。
冷藍一百多間房里都是傷兵,醫務正忙出忙進的為他們包扎,一些傷輕的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就馬上又奔赴城上,而那些傷重的只能是包上藥躺在床上或地上,但沒一個因為痛苦而叫出聲來。
這一路走來,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僅冷藍里的傷兵就有一千左右,其他地方的還不知有多少,如此算來陣亡的絕對是個可怕的數字。
我沒敢問出來,我怕那個數字會刺激著我本已悲痛的神經。才一天一夜,就出現了這么多傷亡,那以后的幾天,落日城還能堅持多久?還要傷亡多少人?我不敢想象這樣的慘狀。
我默默的陪著父親走出冷藍,一直來到落日堂,這個大堂里現在擠滿了人,士兵們抓住這暫時的休戰都在用餐,見到父親后也都放下手里的食物站起來行禮。
我們默默的從他們之間穿過,我看不到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或是悲哀的神情,所有人的臉上都異常平靜,當死亡距離是那么近時,他們已超越了死亡,死亡的恐懼已不能威脅到這些勇敢的人,為了家園,他們已無懼死亡。
突然外面長長的一聲號角響徹夜空,接著四處響起了“敵襲,敵襲!”的聲音,大堂里有的人馬上放下了手里的食物,有的人隨便拿起一個饅頭就有序的向大堂外沖去。
沈六用與五大魁首也緊跟著沖了出去,父親雙手扶著我的肩,低低了說了聲:“你留在這兒!”沒等我回答,他也知道我不會違背他說的,就快步走出了落日堂。
空蕩蕩的大堂一時就只剩我一人,我聽著外面又傳出的殺聲,呆立了片刻,急步走出落日堂向冷藍走去,那兒的傷員現在更需要我。
戰況越來越慘烈,連續五天五夜我哪也沒去,就在冷藍里幫著軍醫料理傷員,餓了,見到送來東西就吃,渴了,有什么喝什么,累了,隨便倒在哪就睡了,睜開眼就一直不停的包扎傷員,或是把重傷不治的抬去掩埋了,剛開始時還有些悲痛,過了兩天見多了,也就趨于麻木,只是機械的做著重復的動作,當歇下來的時候,才來得及去回想一下這場戰爭帶來的慘痛。
重傷不治的人越來越多,輕傷的隨便包扎一下又投入了戰場,藥也快沒了,惡性循環下,士兵犧牲的也越來越多,到最后反而是傷員沒有死亡的多。現在也沒人在意這些,也沒人去想這場戰爭什么時候才會結束,所有人心里所想就是堅持堅持再堅持。
到第六天時,卻沒有傷員再送來,我心里明白,此時肯定是戰局緊張到了極點,傷員都根本來不及送來,或者只有戰死的士兵,沒有受傷的。我坐立不安的在冷藍里走來走去,對戰局的牽掛讓我有些崩潰,很想就此沖到城上去,跟父親一起戰斗,但又想到父親的叮囑,自己又不會武功,去了或許馬上就是死路一條,去,還是不去?
我望向城墻的方向,喊殺聲依然震天,慘叫聲此起彼伏,我回頭看了看那些奄奄一息的傷員,其實現在這種狀況,生與死,我根本沒必要再去考慮,父親的叮囑,在現在這種特殊時候,我也沒必要再去聽,我應該按自己所想去做一些事了。
我沒再猶豫,沖出冷藍,急速向城墻方向奔去。
我幾步沖到了城上,入目即見四個落日城守衛正在搏殺兩個剛從云梯上爬上來的白衣人,兩個白衣人極為兇悍,腳還沒站穩,即揮刀撲向身邊的人,雖是二敵四,也毫無懼色,他們知道,只要擋得住一會,就會有更多的伙伴沖上城墻,自己的命能否保住就看這前面的幾個回合了。
四個落日城的士兵看來已拼戰了很久時間,體力大打折扣,方一接觸,居然被兩個白衣人戰了個旗鼓相當,而且還被他們倆兇狠的刀法逼離了云梯附近。
我知道不能再讓下面的人殺上來,只要他們沒有生力軍上來,這兩個人遲早會被殺死。我沒多想,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支槍沖向云梯。
我剛奔到云梯邊,只見一個白衣人一手扶梯,一手舞刀護住自己的頭頂,迅速的向城上爬來,距登頂只有兩三步的距離了。
我想也沒想,手里的槍順手就向下捅去,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武功招式,在我意識里,現在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一槍把他捅下城去。
他也早料到會有人來阻止上城,一把刀舞得密不透風,把整個頭頂都護得嚴嚴實實,我槍一捅去,只聽“咔嚓”聲,我手里的槍居然被他砍成了兩截,手里只剩一根槍桿。我這一槍雖然沒殺了他,但也把他的速度阻了一阻,交鋒的力度差一點把他震下了云梯,手里的刀也被震離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