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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顏懇求了,芍靨終究還是心軟了,他適才未及時趕到,小顏便受傷提前現(xiàn)了形,她毫無法力,如今他不該再離開半步,也為防這兩人對小顏起了覬覦的心思。
三個男人各懷心思,不由加快了腳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
帝顏躺在芍靨懷里,大氣也不敢出多了,本來是兩個人做“壞事”,現(xiàn)在隊伍竟擴大到四人了!還把高冷脫俗的仙尊大人拖下了水,她這是造的什么孽?
圣母娘娘,原諒她吧。
而一路上,幸好還有小道士這個話嘮,緩解了不少尷尬。
“小姐姐,你有什么事,等會兒交給我們三個男人去做就好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也不方便。”
“嚴公子,你說的那個香兒姑娘身世真可憐……”
“我從小無父無母,都沒見過自己爹娘長啥樣,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冷血無情的爹!”這話說得帝顏心中一慟,芍靨也察覺到了她這輕微的舉動。
他開口問道:“那你們可知這人現(xiàn)在何處?”
芍靨的提問一針見血,三人都是一臉懵x。
小道士擺手道:“小姐姐應該清楚。”
帝顏心虛道:“喵……”啊……我忘了問。
魑魅沉默,他原本便沒想真與帝顏去尋香兒的爹,他不過是想騙帝顏,與她獨處罷了。
心知不能指望這三個人,芍靨從手中變幻出一只黑色獵犬,然后放下手中的帝顏,小獵犬動動濕潤的鼻子繞著帝顏周身聞了個遍,這讓她想起了初見的小貍,也不知它現(xiàn)在修煉得如何了。
那小獵犬在指引下去了魑魅那里,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魑魅下意識退了一步,誰都不知他……怕狗。
見狀芍靨解釋道:“你和帝顏與那人女兒有所接觸,身上定沾染了他們家人氣味,尋靈犬記住你們身上共同的味道,便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聞言,帝顏與小道士恍然大悟,芍靨不僅法力是四人中最強,連腦袋也是四人中最好用的。而芍靨說完,尋靈犬也已記憶完畢。
“尋!”語畢,小獵犬便如長了雙翅膀飛了起來,轉眼便沒影了。
走在最后的魑魅,這才舒了口氣……
*
這一路若不是有芍靨,他們四人也不可能如入無人之境般,自由行走在街道上,但卻無人能看見他們。
帝顏盯著芍靨光潔完美的下巴看了許久,想到自己一路被人欺負的經歷可以寫成一部厚厚的血淚史了,她便郁悶不甘,不甘心永遠就這樣被人欺負,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別人,她并不想一輩子都在芍靨或者其他人的庇護之下,什么也不能做。甚至是像前世一樣,對于生死無能為力,如果她有芍靨這般的法力,是不是能夠扭轉乾坤改變命運?
小道士自適才見識了仙尊大人無邊的法力后,早已乖乖的在旁邊走著,望著芍靨的側臉,像見著肉了一般興奮與新奇。
魑魅只是走在后面,打量著芍靨的背影,若不是權衡利弊,他魂飛魄散也會將他家阿顏搶回來,他自己的娘子不是該他抱么?而芍靨看似高冷清絕,居然前世與他搶娘子!虧得他還是被世人尊敬的仙家!
正沉浸在思考中的帝顏,頭上突然響起了一溫柔的男聲,是芍靨的聲音。
“到了,你們準備對他做什么?”
三人順著芍靨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人聲鼎沸龍蛇混雜的賭坊石階下,一個衣衫襤褸,渾身臟兮兮的精瘦男人,正抱著守門打手的大腿,懇求道:“求求你們,再借我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就好!等我一局翻身,十倍給你們,怎么樣?”
兩打手似乎是已經與他很熟,滿臉鄙夷,順便朝那男人臉上淬了一口唾沫道:“滾滾滾,老賭鬼!這條街快被你借了個遍,你沒日沒夜的賭,還上誰的錢了?!你說說誰還敢借給你……”
精瘦男人抹抹臉,雙眸里是可怕的瘋狂,連連作揖不知悔悟:“兩位爺,兩位爺行行好!是是是,我是賭鬼,可我那幾日是倒霉才會時運不濟呀!這幾天我一定能贏錢!我連小女兒都賣了,囚爺已經抓了我的大女兒,等我女兒賣身得到錢,我就能有錢還給兩位爺,您說是不是?”
聽了這話,另一打手直接不客氣的將那男人推翻在地,大罵道:“你個沒人性的東西,給我滾!你這種人怎么沒被山上的野狼給咬死?若是沒錢,你可以賣身進宮做太監(jiān)不是?居然糟蹋自家女兒!我呸!”
說完,兩打手相視一眼,直接進了屋,理都不理那男人。
咬牙,帝顏忍住了沖上去弄死那人的沖動,轉念卻又想,這人從內到外都已經壞掉了,死倒成了他的解脫,倒不如讓他被賭博的心魔這樣折磨的活著,到老死。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間實態(tài),芍靨不悅的皺了皺眉,小道士枸杞則在背后吸了一口涼氣,卻是無盡的沉默,唯獨魑魅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小顏,如今你們還想對他做什么嗎?”
小道士急忙道:“我是修道之人,不能隨意殺人,若是需要震懾妖怪,我還可以盡力而為。”
魑魅并未搭話,他在等著帝顏發(fā)話,她才是他們這個兩人團伙的頭,他作為同伙,聽她命,盡人事。
芍靨知道帝顏這向來愛恨分明,嫉惡如仇的性子,如今藥效過得也差不多了,他默默順了順她略發(fā)抖的腦袋,從懷里掏出一顆化形丸遞給了她,要不要為了懲罰這人此時再受些皮肉之苦,決定權在她。
望著芍靨手里那黑色的藥丸,帝顏猶豫了,她向來知道自己的缺點,遲鈍重感情腦子不好使,而都這樣了,她運氣還不好。
可是想到香兒和她妹妹,那男人的發(fā)妻重病得快要死了,而他還在這里濫賭,不知悔改。如果香兒再回到那樣的家,也許命運只是反復重演,那樣賣女兒的橋段還會上演,她救得了一次,卻救不了一輩子了。
雖然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人人都能救,但她承諾了別人的事,便要做到,要她裝作視而不見,她實在做不到。
她的良心終究會痛啊……
然而身上更大的痛莫過于吃下那化形丸的瞬間了,即使芍靨已經盡力為她緩解痛楚,但腦門上碩大的汗還是提醒著她,這抽絲剝繭經歷的過程。
不過她每次都當這是化繭成蝶了,畢竟她確實變美了不是嗎?
魑魅擔心的問道:“阿顏,你還好嗎?”
帝顏望著他,輕松的點了點頭道:“我沒事,只是衣服穿得厚了些,我都熱出汗了……”
一雙清秀的眉快皺成了麻花,小道士想撲向帝顏,不過被芍靨及時的攔了下來,他睜大了眼,生怕帝顏會突然消失了。
“小姐姐,你千萬別離開我……”他頓了頓看著芍靨的臉,嚇得連忙補充道:“……們。”剛才見帝顏痛苦萬分,滿地打滾的樣子,他嚇得手足無措,小姐姐若死了,他上哪兒再蹭飯去?
見帝顏沒事了,魑魅也放了心,正色道:“阿顏,你若想懲罰他,我可以有千萬種方法讓他生不如死,但是……”他不想讓她手上沾了血腥。
“嗯,我剛才也想了想,有了一個法子,讓其不能再回家騷擾香兒她們母女。”
“你是想讓這男人進宮做太監(jiān)么?”
“我想讓他進宮做了太監(jiān),是目前最為適宜的。”帝顏與魑魅相視一笑,沒想到他們的想法竟不謀而合。
“你們如何讓他自愿……做太監(jiān)?”芍靨斂了眉,讓人看不穿他的心思,“又如何有權利替他決定這一切……”
說著,芍靨望向帝顏,眼神犀利,“嗯?小顏?”
帝顏一時語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