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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知道六界分為神、魔、仙、妖、人、鬼,其中以神界等級最高,卻不知萬年前還有一人獨存在這六界外。只因她的出生驚世駭俗,再者她一直安分守己的呆在梅禁谷內,從不參與外界紅塵之事,才無人知曉。直至那人的出現,她便再也擺脫不了命運的桎梏了。
萬年前魔界突然與妖界聯盟反抗神界的至高統治,神界中人雖然法力強大,但仍舊寡不敵眾,便命仙界一同抵抗。那日,山河變色,四界混戰,千軍萬馬都化成一縷青煙,魂飛魄散!而她也如一顆棋子般在那次戰役中殞命,神界因她而近乎滅族,仙界被創元氣大傷,魔界之尊御卿重傷而亡,魔妖聯盟至此瓦解。神界一族從此沒落,仙界接替神界暫時掌管六界,萬年來海晏河清,輪回依舊。
千萬年來,妖經苦練本是修得入魔,但仙界為了避免萬年前的魔魘再次出現,便下令,如若妖可通過天梯上得仙庭就可修道成仙,但是萬年來唯有少數成功了,其余的都殞命至此。
天梯之上。
一朵白花蹦蹦跳跳,正好奇的仰著花瓣腦袋,繞著天梯周圍直打轉兒。沿著天梯向上看去,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正緊閉著眼像無尾熊般緊緊的抱在不停晃動的天梯之上,小心的爬行著,白花似乎是有點恐高,在帝顏嘴里繃直得一動不動。
擺在帝顏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條:從山頂爬下去,要么凍死要么摔死。第二條:爬上天梯盡頭弄斷天梯,然后抱住天梯一起墜下山去,要么死要么傷。帝顏毅然選擇了第二條,至少在醫好溫柔美人之前,她得有機會活著。
只是帝顏沒想到的是,事情遠超乎她的預料,她之前爬過的天梯逐漸沒了……
可是她已經爬了幾十米了,這讓她怎么下去啊?
難怪無數妖精殞命無此,原來通往仙界的路有去無回。
哀嚎的貓叫聲響破云山,如無數道暗劍般力破蒼穹,擊醒了一眾打瞌睡的上仙。正一臉陶醉的太上星君手里的酒杯“砰”的一聲碎了,酒水立刻飛濺了他滿臉,星君眼睛都氣得發直了。心里暗罵道:可惡的月老頭喝不到竟敢毀了他的百花蜜釀!
當然此時被酒麻痹的他還不知原來有些事情已經來了并且悄然發生著一些變化。
雪地上燃著小簇火,燒得噼啪作響,雪燼抱著帝顏,他癡癡地看著她,那時的她卻癡癡地望著快熟的地瓜,“喵喵……”雪燼,這地瓜可真香。
雪燼,你從哪里挖來的地瓜?
香氣越來越濃郁,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地瓜,肚子咕嚕咕嚕的叫。
“這是地鼠精從凡間運來的冬糧,他說他的小女兒自幼仰慕于我,便提出讓我畫一幅畫來交換這幾個地瓜。我便答應了……”說到此,從未接觸過情愛之事的雪燼有些不好意思,臉上被篝火炙得竟燙紅起來。
地瓜熟了,他小心地給她剝出來,還沒來得及吹冷,帝顏著急得兩口便吃完了他手上的。
雪燼開心的笑了,他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耳朵,“還有,別著急,燙著嘴該如何是好?”
帝顏只好乖乖的,像幼兒園端坐的小朋友。
……
那時的她不知道她的出現,是他世界里的光,唯一溫暖的光。
*
腳下天梯消失的速度正在逐漸加快……
她必須向上爬,即使上面是阿鼻地獄,為了雪燼,她也不能放棄!
消失的天梯逐漸迫近,體內的那股力量卻遲遲沒有動靜,帝顏急得冒冷汗。
那個人……會讓她死在這兒么?
帝顏有些失神,突然,遠方的數道驚雷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只見遠方長一雕相的人手里拿著一副小巧的金錘和金錐正駕云而來,轉眼間便到了帝顏上頭,銅鈴大的雙眼正對著他怒目而視。
灰毛、鷹鉤鼻、夜鷹眼、大翅膀,身上灰色的縷衣迎風飄搖。
不得不說,神仙的這般打扮站在云端真的很拉風……
雷神自是不知道帝顏內心的腹誹,不過看到帝顏的時候他也不免震驚了一下。從他成為司雷之神以來,千萬年閱盡六界之物,死在他雷擊之下的奇形怪物更不在少數。
他倒是第一次見到長得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怪物。
這是何方妖孽?
雖然驚奇,不過畢竟是活了千萬年的老油條,雷神不消一刻便恢復了鎮定。
“大膽孽畜,還未成人形竟敢妄想爬上天梯成仙!本神命你速速離去,否則定叫你嘗嘗這神雷擊的滋味!”雷神語氣兇惡,橫眉豎目,面上一副藐視萬物的高傲姿態。
他乃上古之神,連仙帝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小小妖物他從不放在心上,對于眼前這只小不點兒,他自不必好言相待,出言威嚇一次是他的底線,如若不然……
“孽畜……孽畜……”如魔咒般縈繞在帝顏耳邊,余音不絕。
那神雕竟然罵她“孽畜”?混蛋,她明明是只靈獸!
大眼對小眼,帝顏炸毛了,身體內那股力量隱隱有引動的趨勢,白毛豎立,如一只刺猬般全力武裝自己。帝顏腹部逐漸升溫,那溫度迅速的便蔓延到了四肢,她的四肢立刻滾燙得像在火上炙烤般,很是難受,帝顏只得緊緊抱住天梯降溫。
只可恨遲早掉下去是死,被雷擊也是死,兇殘的神雕根本沒有給她留后路,她該怎么辦?
雷神見帝顏遲遲不動,竟然不懼他的神威,心里氣極,右手一錘,便是一道威力十足的神雷擊。
而在雷神發出那一擊時,帝顏腳下早已沒有天梯,傳說千萬年來神雷擊從無虛發。
而此時,云端一抹紅衣突然出現,他周身的素云都靜止了,而雷神更是驚詫得停住了手里的動作。
天空中漫是粉紅的芍藥花瓣夾雜著鵝毛大小的雪花紛紛而下,如同一幅浪漫唯美的畫卷,時間仿佛靜止在了這一刻。
沒有意料中被雷擊的痛感,反而陷入一片溫暖的柔軟。
鼻端有熟悉的芍藥香味,帝顏緩緩的睜開了眼,便墜進了一片溫柔的琥珀海洋。
他的唇角微動,琥珀的眼里有些許促狹:“小靈獸,雖然你沒有問過我的名字,不過我今日還是厚著臉皮告訴你好了,你要記得,我叫雪燼……”他終究還是害怕,不敢喚她的名字,阿顏。
阿顏,這雪妖山的雪花快盡了,他也到時候離開了,雖然他萬般舍不得,但那又如何,能守護她一時他也心甘情愿。
溫柔美人眼里閃爍著虛弱的光芒,有遺憾卻也有滿足。
帝顏何嘗看不懂,她前世總聽人說,心痛到極致時便不痛了,她總不信,而今她竟自己驗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