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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和傅常思在結界里切磋了好幾天才爭取來的。”
褚珀噗一聲笑了,今日來接她的是宴月亭的本體,她從水里起身,抽下木架上的衣衫裹到身上,“你現在可以這樣直接過來修真界了?”
宴月亭本來無所事事地躺在寬大的塌上,見她出來,立即起身坐端正了,像個小學生,“仙門法會在即,是受仙盟盟主邀請而來。”他輕笑了下,“傅常思恨不能把我扣在他眼皮子底下。”
“為什么聽上去你們關系還不錯的樣子?”褚珀站在帷幔后,心在焉地說道。
宴月亭看向那個身影,“托小師姐的福。”
褚珀:“……”她深吸口氣,心跳一點點加速,撩開帷幔走進去。
她長發濕漉漉地披散著,身上只穿了素色中衣,不知是被浴室的熱氣熏的,還是覺得羞澀,從臉頰到脖頸都透著一層紅,眼眸里濕漉漉的,全都是水色。
褚珀不太敢看他,只聽到宴月亭微微凝滯的呼吸,起身朝她走來,抬手探入她發間,用靈力烘干潮濕的長發,撩到耳后,指尖滯留在通紅的耳垂上:“現在可以嗎?”
“唔。”褚珀含糊地哼道。她的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偏頭貼向他手心想要汲取一點涼意,卻發現那掌心比她的臉還要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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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云散開后,久違的陽光灑向大地,御獸宗宗主帶著幾位長老緊趕慢趕地沖到劫雷落下之地,想要擒下敢偷渡御獸宗渡劫的人。
結果四下搜尋便了,都沒找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育獸院所在的山谷里,梨花凋落滿地,一側的山體里有被雷劫劈開的裂痕,一路蔓延到了地底深處。
浩瀚的靈氣從地縫中泄出,使得周遭被落雷擊毀的林木有了復蘇的跡象。
“這么小的山縫,不久就會闔上,倒是對靈脈影響不大。”
御獸宗宗主松了口氣,“好在沒什么損失。”隨即又板著臉道,“聽我令,全宗上下重新加固宗門陣法,我御獸宗豈是讓人隨便進出的,要是傳出去,招來更多不道德之輩就不好了。”
此時,御獸宗宗主嘴里那個在別人地盤上渡劫的不道德之人,已經快出了御獸宗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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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的云絮無端像是被什么東西沖散,刻著隱匿銘文的飛舟與天光融為一體,只在穿過云層時,會留下長長一條軌跡。
宴月亭抱起褚珀,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到塌上,層層帷幔垂下來,擋住了外面明亮的天光,他俯下身,柔軟的親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眼角、臉頰,最后在唇上蹭了蹭。
褚珀抬手勾住他的肩膀,眼睛被他的手掌覆住,褚珀眨了眨眼,便覺唇上被輕輕咬了一下,隨即靈臺被人叩開。
褚珀迷迷糊糊的,被翻了個身,她趴在宴月亭胸口上,但依然有種被人緊箍住的窒息感,每一寸神識都被人糾纏著。
這一次再沒有能令她分心的東西,宴月亭也不再像第一次那般橫沖直撞,毫無章法。這一回就像是鈍刀子割肉,磨人得多。
褚珀清醒過來時,屋內已經點起了燭火,宴月亭正用手帕給她擦臉上的淚痕。
“……不是,這為什么和之前感覺不太一樣?”褚珀嗓子有些澀,抬手捂住臉,這就是神交嗎?跟第一次為什么完全不一樣?也太刺激了,感覺她的澡白洗了。
宴月亭尷尬地咳一聲,“我那時候神志不清醒,神識瀕臨崩潰,所以、嗯……沒發揮好。”
褚珀四肢癱軟,那你今天發揮得很棒棒哦。
宴月亭眼中含著光,“小師姐,你看看你的神魂。”
褚珀聽話地閉上眼,神魂上全都是熟悉的味道,手指被他輕輕一碰,還有戰栗的感覺竄出。
他重新躺到她身側,伸手攬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我后來有認真學習過。”
褚珀被他攬在懷里,看他好像不打算繼續實踐他的學習成果,猶豫片刻,問道:“結束了?”如果搞完了,她就要起身去清理了,這么直接睡的話,不太舒服。
宴月亭眨眨眼睛,“你還想繼續?”
神交當然也可以啦,褚珀掙脫開他的懷抱坐起身,“那我去沐浴了。”
她的腳還沒落到地上,就被人一把撈回去,后背貼上一個灼熱的體溫,宴月亭在她耳邊委屈巴巴地說道:“你之前一直哭著喊你不行了,所以并不是真的不行了?”
褚珀:“……”這個問題她很難回答好嗎!她喊了嗎?
“那可以繼續嗎?”宴月亭輕聲問道。
褚珀咬咬唇,“也、也不是不行。”
扣在腰上的手松了些許,但緊接著,褚珀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就驀地收緊,指節處用力到泛出了白,皺起眉頭。
宴月亭掰過她的臉,觀察著她的神色,動作停下來,不知道該不該抽回手,“是不是疼了?”
“不疼。”褚珀抿起嘴角,只是感覺有點奇怪,“你轉過來,我想看著你。”
宴月亭轉到前面,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他腦子里一團糟,從紙上學來的技巧全都成了漿糊,指尖上像捻著脆弱的琉璃,生怕力道重了,碎在自己手心里,“會難受嗎?”
褚珀搖搖頭,緊緊捏著他衣襟,“你不是認真學過了?不要這么緊張。”害她也放松不下來。
“……”他現在理解了何謂“紙上得來終覺淺”。
有夜風從窗欞里鉆進來,拂得紗幔輕舞,時起時落,露出后面緊靠在一起的身影,蠟燭淌下燭淚,光芒黯淡了許多。兩人努力了大半宿,都沒能找到章法進去,最后倚在一起,磨磨蹭蹭勉強做完。
宴月亭掐了訣,消去身體里的燥氣,抱著昏昏欲睡的人去側間清洗,褚珀感覺到他的碰觸,微微掀開眼瞼。
溫柔的親吻落在她眼角上,宴月亭輕聲道:“睡吧。”
等抱著人回到休憩的屋子,褚珀已經睡熟了,宴月亭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到塌上,盯著她片刻,挫敗地嘆了口氣。他取出一張傳訊符,龍飛鳳舞地寫下一行字,伸手揮去。
金光從窗欞飛出,遁入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