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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能做出奪舍之事的人。”
第91章 我當然是不贊成這門婚事……
褚珀神識回到御獸宗內, 進了御獸宗的藏經樓,神識穿過浩瀚的書卷,落在了一卷化形卷軸里。
這卷軸的品級看著頗高, 上面有好幾層靈封, 從最開始的靈獸化形,漸漸深入到一些生出靈智的法寶仙器如何修出靈體,煉化法身, 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
褚珀毫不客氣地將卷軸內容收入腦海,照著卷軸修煉, 修煉的間隙,就乘著靈氣飛上御獸宗擼擼靈獸,看看書,有時候被仙盟盟主叫過去,聽他老人家嘮嗑。
他是真的很能嘮,對著一塊無回應的石頭, 也能自說自話一兩個時辰。
因覺得她身處地脈深處, 寂寥孤苦, 還時常端著褚珀到處晃悠, 曬曬太陽, 逛逛花園, 遛狗似的,非常老大爺。
仙盟所在名叫葉鏡湖, 仙盟葉鏡湖單成一州, 是一片澄靜如同鏡面的汪洋大湖, 湖上飄著九座纖薄的島嶼,像是漂浮在湖面上的荷葉,因此得名葉鏡湖。
褚珀有幸見到了那方天池, 池子里的山川走勢圖很像百度上的衛星地圖,鎮守靈脈那位,是傅樂謙的師弟,名叫傅常思,他的眼能穿透山脈,看到那玄而虛的靈脈,是親眼見證她從靈脈中誕生之人。
仙盟里那些修士下屬,大多在外環島等候盟主差遣,老傅兩兄弟所在的天衍宮十分清靜。這位仙盟盟主有多能說呢,連他花園里的小金魚,都一條一條介紹給她認識了,就是沒介紹他女兒。
看他倆兄弟孤家寡人的樣子,褚珀很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女兒。
春去秋來,寒暑輪轉,褚珀花了整整五年才修出一副完整的靈骨,像她這樣,已算不得是人,法身一成,便是定了,不會生長亦不會衰老。
她能自己修煉身軀,自然想照著自己本來面貌修煉,靈骨骨齡是十八歲,但是她自己該是什么面貌,卻有些記不太清楚了,干脆順其自然,自由生長吧。
在此期間,宴月亭的名字只出現了一次,四年前,他出現在荊陽,殺了師家大司命,之后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仙盟盟主的記事簿里,再也沒有提到過他。
從去年開始,他的記事簿上開始頻頻出現一個叫“宴白”的人。褚珀用她還沒長出來的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就是宴月亭。
白,是取自她的“白小姐”吧?
宴月亭在滄州建立了自己的勢力,和妖城聯合起來,在霧障山以西翻云覆雨,搞得修真界這邊也挺緊張,時刻都關注著另一邊的動靜。
修真界的諸多仙門是不希望看到蒼云淮三州統一的,妖魔自來喜歡爭斗,魔宗之間爾虞我詐,勢同水火,修真界歷來喜歡坐山觀虎斗,不能明著插手,暗地里很能煽風點火。
若那極惡域最終掌控到一人手里,勢必威脅到修真界的安穩。
難怪,從旁白送來的一兩句關于他的信息里,時常都是傷痛加身,血淋淋的。褚珀恍惚間似乎都能聽見他含著鼻音,可憐巴巴地說:“小師姐,我好疼啊……”
她靈骨已成,經脈成形,血肉會自行生長,但她要開始建靈臺識海,就得收回所有神識,直到最后修出法身,都不能再出來了。
相思入骨,她迫切地想要見他一面,否則根本靜不下心來。
褚珀在焦躁中,被傅樂謙敲了敲靈石,她熟門熟路地摸過去,聽到對方說:“再有半月,便是仙門法會,在瓊花島上舉辦,你想看看么?”
她倒是能去啊!不過傅大爺突然這么說,定是有辦法帶她去的。
果然,便聽他繼續道:“我會請人將這塊原石進行煉化,可勉強作為你的身軀,只有十日,不可磕破損傷,有一絲一毫的破損,你的神識都會立即回到地底靈脈中。”
褚珀自然同意,她聽傅樂謙嘮嗑五年,這還是第一次他說要帶她出去,褚珀猜測多半是旁白爸爸聽到她的心聲,心疼她了。
親生的,待遇就是好。
宴月亭一定會出現在仙門法會上的吧?
仙門法會在即,不少宗門都開始動身往葉鏡湖去,有些小門小派,也沒有什么像樣的大型飛行法器,要么靠著臉皮蹭一蹭大宗門的飛船,要么提前就得出發。
御獸宗七日前就收到周邊諸多小門派的申請,按照往年的慣例,已經在自家飛船上給這些周邊門派道友預留了位置。
小門派本身人也不多,要去參加法會的人數就更少了,都是門派內有些資質的年輕人,委托給御獸宗領著出去見見世面,統共二十來人,到了仙盟,其門派名號也基本掛在御獸宗名下。
御獸宗在宗門內經過一系列的評選,選拔出門下資質、實力上佳的弟子參與本次法會。
出發前,所有的人到在御獸宗廣場上集合,褚珀在其中發現了一位熟面孔,是那位曾經熱情地讓她和宴月亭擼過貓的女修,她的雪豹又長大了一圈,威武又可靠。
雪豹很受鄰居道友的喜歡,不少人圍在它身邊,褚珀也偷偷飄過去,趁機摸了摸雪豹尾巴。靈氣從雪豹又粗又長的大尾巴上淌過,碰到了毛發下另一人的手掌。
靈氣拂到手背上,那手微微一頓,似乎感覺到什么,又似乎是個錯覺,修長的手指蜷縮起來,那手白得幾乎和雪豹的皮毛融為一體。
褚珀偏過視角,看到一名十三四歲的白衣少年,長得甚是好看,眉眼精雕細琢出來的一般,眼眸黑而潤,睫毛像是一副羽扇,輕輕顫抖著,表情有些怔愣。
正在此時,鼓聲鳴響,要開始登船啟程了。
雪豹揚起尾巴,蓬松的尾巴從他面上掃過。
褚珀又偏頭看那名少年,他站起身,目光往四下一掃,似乎在尋找什么,同一時刻,她感覺到了對方外放的神識。
褚珀心跳撲通一聲。
宴月亭?
那神識似乎忌憚著什么,只外放一瞬,沒有找到想找的,便立即收回,少年面露失望,被催促著往飛船趕去。
褚珀隨著他的腳步往前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細看之下,他和宴月亭似乎又有幾分相似,但好看的人大多都有那么幾分相似,他身上沒有絲毫魔氣,年齡也小,褚珀疑心自己是不是認錯了。
飛船起航,雕刻著麒麟的船頭迎著旭日而去,宴月亭倚在船舷,垂頭看向腳下起伏的山巒,伸手撫了撫手背。
五日后,御獸宗抵達仙盟所在的葉鏡湖。
好些年輕弟子都是第一次來仙盟,早在飛船上看到這一片浩瀚的汪洋大湖時,就心馳神遙,如同鏡面的湖上倒映著藍天白云,天光水色相連,幾乎看不出分界線。
湖上浮著荷葉一般的島嶼,島嶼上連綿的綠濤中點綴著瓊樓玉宇,島與島之間用著藤橋相連,那橋也緊緊貼著水面,靜止得像是一幅畫。
中間是仙盟盟主所在的天衍宮,無藤橋相連,又有隱蔽的結界陣法,看不清島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