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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涿鹿遺跡這么危險,放金丹期的修士進來,不是讓他們來送死嗎?
小師姐在哪里?他要盡快找到小師姐。
***
褚珀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她醒來后,胸口的劇痛已經緩解了很多,身體里有一股舒緩的靈力,是療傷丹藥的靈息。
她記得自己暈過去前,看到了向她奔來的宴月亭,那雙眼中紅痕已消散。
一個黑影湊到她眼前,黑貓蹭了蹭她,喵一聲,“小師姐。”
褚珀清醒了幾分,坐起身,看一眼身下的衣服,天青色道袍,是玄陽宗的門派服飾。她立即有些緊張,將影魔抱到懷里。
影魔道:“師飛鸞出去了,這里有他布下的結界,還算靠譜。”
褚珀轉頭打量四周,這是一間破敗的茅屋,大半的墻體坍塌,只有她這一角勉強還有個遮擋,“我們該不會是在涿鹿遺跡里吧?”
“嗯,陣靈把封靈殿里的所有人都吸進來了。”
“宴月亭呢?”影魔在這里的話,他應該也在才對。
黑貓尾巴搖來搖去,一雙貓眼紅光煥發,喜氣洋洋道:“我也不知道那個小鬼在哪里,感覺不到他,可能被陣靈扔去了其他地方吧。”
“不用管那個臭小鬼,自由真好!”影魔從她懷里跳下去,上躥下跳地扭動,興奮得像一只摘了繩子的瘋貓,可見平時被宴月亭拴在身邊,有多不樂意。
這時,一道白光落到屋內,師飛鸞一眼辨出屋內充斥的魔氣,當即拔劍朝著黑影劈去。
“住手!”褚珀揮出勾星,擋開他的劍光,得意忘形的影魔一溜煙竄回褚珀懷里,耷拉下耳朵,沖師飛鸞齜牙怒吼。
師飛鸞退開兩步,手握長劍,有些難以理解,“褚妹妹,這是你養的魔?”
“是。”勾星懸在褚珀身旁,她戒備道,“它只是一只小魔,你應該看得出來,它身上未沾染血戾氣息,望師道友手下留情。”
巽風派收半魔入門,屹峰親傳弟子養魔物在身邊,確實不太像話。
師飛鸞愣了愣,收劍回鞘,“抱歉,是我沖動了。”
褚珀也收回勾星,“多謝師道友理解。”
“褚妹妹莫不是生氣了,為何如此稱呼我?”師飛鸞寒霜似的眼中露出淡淡疑惑。
褚珀拘謹地笑了下,“你多慮了,只是,我們都長大了,再按照小時候的稱呼,有些不大合適。”
師飛鸞沉默片刻,“既如此,褚妹妹可稱呼我表字,凌云。”
“唔,好。”褚珀只好應道,“凌云。”
師飛鸞點點頭,拱手道:“褚妹妹,之前多謝你助我師尊斬殺妖女,只不過我們被涿鹿封靈大陣的陣靈吞入遺跡得太過倉促,不知道師尊他如今如何了。”
褚珀忙擺手,“我不是為了貴宗主……”玄陽宗宗主和夏夭夭師父之間的糾葛,她一點也不感興趣,斬殺夏夭夭,也只是因為她想殺而已。
“不論如何,你幫了我師尊,還因此受傷,在涿鹿期間,我定會護妹妹周全。”
褚珀道:“我的傷已無大礙,謝謝你的丹藥,我有兩位同門應該也在這里面,我與他們一起就行。”
師飛鸞一點也沒有因為她接連的拒絕而生出惱意,他的情緒很淡,說話的語氣也無多大起伏,整個人都有些寡淡無味,“褚妹妹可讓他們來此地匯合,我此前也向遺跡里的玄陽宗弟子發出信息,召集了一些弟子過來。”
褚珀越過傾塌一半的院墻望出去,果然見到四五個玄陽宗的弟子守在外面。
“此地尚在遺跡外緣,周邊的幽魂古靈已經被我們清理干凈。”師飛鸞一指血色彌漫的天際,“那里才是涿鹿古戰場的中心,越是靠近那里,游蕩的古靈會越多,我們需要盡量斬殺,緩解封靈大陣的壓力。”
“我們同路,可相互間有個照應。”
褚珀略微沉吟,“好,我這就聯系他們試試。”
她話音剛落,坍塌的墻面底下傳來一聲響動,師飛鸞一揮袖擺,掀開土墻。
羅不息拎著劍,灰頭土臉地從里面爬出來,一臉不明就里的茫然,“褚師姐?我還在四處找你呢,怎么眼前一黑一亮,就跑你面前來了?”
褚珀轉眸看了一眼影魔,黑貓驕傲地揚起脖子。
與其讓小師姐和明顯圖謀不軌的師飛鸞一起,還不如把羅不息也扒拉來。它之前藏了一縷影子在羅不息頭發里,所以一直知道羅不息在哪里。
褚珀:“……”傻子,你就不能背著點別人嗎?!
師飛鸞淡漠的臉上,浮出一絲詫異,暗自思忖,在封靈殿時,他們都被擋在祭臺外,她好像也是從供案下的陰影里沖出的,是那只魔的能力?
褚珀試圖蒙混過關,“我也正想找你,就用了傳送符。”
羅不息眨眨眼,轉頭看一眼師飛鸞,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哦,我就說懷里的傳送符怎么亮了,你說你傳就傳,怎么把我往墻根底下塞。”
“不好意思。”
從師飛鸞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看不出他究竟信了沒,不過師飛鸞倒是很善解人意,主動道,“褚妹妹可聯系一下宴道友,我們一刻鐘后出發。”
等師飛鸞出去了,羅不息才問道:“你是怎么把我弄過來的,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褚珀提起影魔,“它做的。”
黑貓在羅不息臉上踩了一個爪印,充滿蔑視,“無知。”
“不過它找不到宴月亭,他應該沒事吧?”褚珀有些擔心。
羅不息神識傳音:“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原著里面,他一路打到了最靠近戰場的地方,撿了不少好東西,這就是一個讓他練級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