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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風鎮到玄陽宗南峰,不到一個時辰,大家都聚集在山腳下,倒也沒有貿然踏進去,這個時候陣修就比較吃香了,有些人竟為了爭著和陣修組隊,差點打起來。
也有比較直接的修士,如之前站他們前方的兩名體修,搞不來這些彎彎繞繞的,一人揮著九耳大環刀,一人雙手捂著大錘,兩人虎背熊腰,肌肉蚺結,虎虎生風,讓旁人都不敢靠近。
看這架勢,是準備一力降十會,直接一路硬破陣。
夏夭夭嫌棄地躲開他們,蓮步搖曳地走過來,身后跟著那一位拋棄了青梅的大渣男,陸言生。
好巧不巧,這位陸言生便是一位金丹陣修。
“三位道友,我們又見面了,可見緣分不淺,不如,我們組隊如何?”夏夭夭款款地一欠身,“我是合歡宗夏夭夭,這位是琉璃山莊的陸言生,陸公子。”
琉璃山莊,赫赫有名,專修陣法的門派。難怪周遭許多修士火熱的目光都直圍著陸言生轉。
褚珀和羅不息的目光下意識都投向宴月亭。
宴月亭很有禮貌地一拱手,“可能要辜負兩位道友的好意了,我們修習的都是直來直去的刀劍,不懂陣法的精巧,和旁邊兩位道友那般蠻力破陣,或許會更好一些。”
他說完看向褚珀,征求她的同意,“小師姐,你意下如何?”
褚珀當然點頭同意,“也行。”
另外兩位體修聽見他們的對話,豪邁地走過來,“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組隊,直接一鼓作氣沖上山去。”
“如此甚好。”
夏夭夭吃了一回癟,也不惱,眼中反倒熠熠生光,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一圈,定在宴月亭身上,“就算是蠻力破陣,有陣修的陸公子在,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陣眼,豈不是事半功倍。”
陸言生一臉陰郁。
“夏姑娘說得對。”褚珀笑道,“只不過,我看陸公子似乎不大情愿,我們還是不便強人所難。”
宴月亭嘴角一彎,高興地轉頭看向她。
褚珀滿腦袋問號,她這句話,有哪里值得他高興嗎?
破陣是精巧細膩的活,陸言生最看不上的就是他們這種蠻力破陣的武夫,他本打算趁此機會在夏夭夭面前好好展示一番,沒想到她非要拉自己同別人組隊。
夏夭夭回眸看了陸言生一眼,眼中閃過一道妖艷的紅光,宛如她臂間紅紗。
陸言生握緊的拳頭驀地松開,臉上露出幾分癡態,斂下不情愿的神色,拱手道:“道友多慮了,陸某方才只是在思考千機陣,一時有些走神,并沒有不情愿。”
“那好!”另外兩個體修實在不想繼續墨跡下去,一錘定音,“我們便一同進去。”
陸言生在夏夭夭的注視下,猶豫片刻,從儲物袋里掏出七枚琥珀,一人給他們分發了一枚。
琥珀之中封著指甲蓋大小的一段東西,細看下,似乎還在蠕動,令人毛骨悚然。
“千機陣變幻莫測,若是毫無準備,一入陣我們極有可能就會被分開。這里面裝著的是一條百年引無的截肢。”
“進去千機陣之時,請諸位全數收斂自己的氣息,激活琥珀里的引無,引無的氣息蓋過我們,千機陣會將我們當做一體。”
周圍修士見他們似乎已經達成合意,都失望地轉回視線。
陸言生表情扭曲,跟著一群蠻子進了千機陣中。
第68章 她來撲我,你就不管了嗎……
千機陣確實陣法奇詭, 讓人防不勝防。
幾人行走在南峰腳下的密林,此時正陷在一座御靈陣中,靈力在陣中洶涌澎湃, 凝結成一頭巨大的靈體兇獸。
此陣難就難在, 他們不能隨便攻擊,只要是他們攻擊的術法,不管刀光還是劍影, 都會被御靈陣陣法分解成靈氣,灌注進陣中兇獸。
那兇獸本來只有老虎般大小, 讓兩位體修沖上去一頓操作,如今已經被喂得足有一座小山包那么大。
兇獸形如虎,背生雙翼,看模樣像是窮奇,它的怒吼聲震耳欲聾,時而散開, 攜著摧枯拉朽的聲勢沖向每一個人, 林中遍地都是它尖銳的爪痕, 時而凝聚成型, 一爪子下去, 地動山搖。
在陸言生找出陣眼之前, 眾人都不敢再隨便攻擊,只好手忙腳亂地避讓, 狼狽不堪。
“這樣下去不行, 你們要先壓制住兇獸, 否則靈力混亂,陣法時時都在變動,鎖不住陣眼!”陸言生大叫道。
兩名體修二話不說, 炮彈一般沖上去,一人挾住兇獸的一只爪子,將它撲到在地,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揚中,兇獸宛如砸入地面的果凍,濺起一片藍色的水花。
水花倏地凝成尖刺,傾盆而下,褚珀和羅不息飛快沖上前去,揮舞手中兵刃,幫那兩人斬開劍雨。
他們是無法使用靈力的,冷鐵與靈氣相撞,嗡嗡震顫,能蕩開的范圍有限。
就在此時,一抹陰影拔地而起,濃郁的魔氣從宴月亭身上溢出,幾乎是在眨眼間,就蔓延至整座陣法。那一瞬間,御靈陣中的一切似乎都有片刻的凝滯,一種令人膽寒的戰栗襲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魔氣如一張大網,卷住漫天劍雨,冰藍色的靈氣和暗黑魔氣撕扯,碰撞出恐怖的威壓,整座御靈陣,都陷在這種交織的異象中,暫時控住了紊亂的靈流。
周圍陷入某種凝滯中,仿佛連空氣都不能流動,只有浮在半空的藍黑兩色,像一朵朵綻放開的詭異的花,僵持在一起。
魔氣驚動了護山大陣,幾道白光從玄陽宗南峰射出,落到密林上空。
師飛鸞道:“稟師尊,下方是巽風派的道友,當中確實有一名半魔修士。”
那被他喚作師尊的中年修士,臉上毫無表情,垂眸看向腳下密林。
在他后方一名修士皺眉道:“巽風派刀修?又是屹峰門下,伏安之墮入魔道放出幽冥惡鬼才過去百年,塬清就收半魔入門,真是肆意妄為,荒謬至極,我看他是半點都沒有吸取教訓,就不怕又培養出一個禍亂世間的大魔頭?”
他張揚地一揚眉,身前線與陣交織在一起,不斷變幻,正與腳下千機陣相互呼應,躍躍欲試道:“師兄,若是讓他進入涿鹿遺跡,怕是不妥,不如我現在就將他剔除出局?”
塬清老鬼,我打過你,我還打不過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