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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景和原著的走向還真像,可在原著里,他是因為殺了小師姐才入獄的。現在,她這個小師姐還活著,可他依然覺得他有一天會被關入囚室,并為此惴惴不安。
那他一定藏著和“殺小師姐”同等的罪。她得想個辦法從他意識深處引出來。
“宴師弟,你做了什么?”褚珀咬著唇問道。
宴月亭沉默了很久,眼前的身影便一直不愿意離開,他只好艱澀地開口道:“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他簡直是個無情的道歉機器。
“你是對不起我嗎?”褚珀循循善誘,希望能通過對話勾出一點什么 。
宴月亭不為所動,“小師姐,你走吧,這里陰冷潮濕,血氣又重,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如果我走了,你會做什么?潛逃嗎?叛出巽風派?從此我們就是敵人,下一次見面,你會用斬魂刀指著我嗎?”
宴月亭渾身一抖,褚珀從他身上感受到一點掙扎的情緒。
褚珀等了片刻,有些失望,他還是不愿意向她坦白。不過,她不可能放任宴月亭陷在他的恐懼里,他識海本就有損傷,一點屁事都會變得驚天動地,在這種情緒里,他只會越陷越深,萬一當場入魔了怎么整。
她進入幻陣,是要將他從心結里拉出去的。
褚珀抽出勾星刀,一刀斬在鐵鏈上,明銘文發出亮光,與刀刃碰撞出刺耳的尖響。
宴月亭驀地抬起頭來,“小師姐,你做什么?”
“你既不想說,那你就走吧。”褚珀專心致志砍鐵鏈,“離開巽風派。”
“我不需要你這樣做,你又想受鞭刑了么!”宴月亭的語氣幾乎有些氣急敗壞,“放走我,你要受的遠遠不止三十鞭。”
褚珀沒搭理他,鎖鏈上的銘文是她師父親手落下的,褚珀不可能砍得開,但她作為幻陣的引導者,其實可以對幻境進行一些細微改變。
鎖鏈在刀刃下崩裂,銘文黯淡下去,褚珀扒下鐵鏈,拉著他往外走。
宴月亭一手抓著鎖鏈,紋絲不動。
“走啊。”褚珀去摳他的手指,“你想讓師尊真的處置了你嗎?”
“小師姐,我可以走,但不能被你放走。”宴月亭垂眸看向她。
囚室的燈光閃了閃,浮在半空的血色中忽然閃過一些畫面,褚珀眼睛一亮,他的意識松動了。
她還能繼續演!
褚珀使勁憋出了點眼淚,“你要怎么走?別廢話了,再耽擱下去,師父和大師兄就要來了。”
宴月亭幾乎是將她半抱在懷里,低聲道:“小師姐,你真的想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嗎?”
褚珀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他捉著手按在小腹上,掌下的觸感柔韌結實,褚珀下意識摸了下,隔著破損的布料,似乎摸到了腹肌的輪廓。
這是要做什么?色丨誘嗎?再摸下去,她的眼淚就只能從嘴角流出來了。
褚珀手上一熱,她的神識忽然被拽入一個冰涼的物品中,她一動不能動,狹窄的視野里正對上宴月亭垂下來的眼睛。
在他上方是旋轉的星河。
褚珀一眼便認出了,是布道塔。
宴月亭的眼瞳中映出雪亮的刀刃。
“我在斬魂刀內?”褚珀心念微動,便看著宴月亭忽然并指為刀,剖開了自己的小腹,溫熱的鮮血染了她一身。
褚珀的另一半神識還在那座囚室里,被宴月亭抱著,聽著他在耳邊說道:“如果我沒有摳出魔丹,或許早就被扔進這里了。”
“小師姐,刀無善惡,可我沒有一身正氣,只有一身魔氣。”宴月亭笑了下,“所以,你師父早晚會處置了我。”
“我要給自己留后路。”他說著攤開手心,他掌心里浮出一朵血紅色的小花,“你還記得云城里那朵食人花嗎?我利用那口魔氣,找到了它的本體。”
“屹峰內門弟子,有一半,身體里都有它的菌絲。”宴月亭收攏蒼白的手指,食人花魔從他手里消失,“如果我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褚珀慢慢松開他的手,后退一步,震驚地望向他。所以原著里所說的屹峰動亂,是因為這個?
“你怕我了么?小師姐。”宴月亭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般。
第35章 小師姐,那你幫我把魔丹……
我不怕你, 才有鬼了。
褚珀一時無語,他怎么做到在背地里埋好了炸丨藥,還一副若無其事地與他們親近的?如果師父發現他做的這些, 一定會二話不說, 抽出刀劈了他。
宴月亭藏得真好,他已經修出魔丹,意味著他煉有魔骨, 已達到金丹期修為,褚珀一想到他摳出魔丹時的樣子, 都覺得自己金丹有點痛。
難怪他走出布道塔時,像個鬼樣。
宴月亭倚著刑架滑坐到地上,垂下頭不敢再看她,“小師姐,你走吧。”
視線余光里的裙擺是這座昏暗囚室里,唯一的光亮, 但那白裙上染了他的血, 也被弄臟了。宴月亭指尖動了動, 鎖鏈斷裂, 他被封的靈力也漸漸回來了。
褚珀神經頓時緊繃, 以為他要做什么。
可他只掐了一個洗滌術。
褚珀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污消失, 一身襦裙,純白得纖塵不染, 一時間哭笑不得。
她蹲下身, 雪白的裙擺鋪開, 再次染上地面的血污,褚珀清楚地看到宴月亭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