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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的話……就找大師兄。”反正大師兄就是萬能的。
褚珀兼職臨時導游,帶著他滿山亂逛,“大師兄的驚風樓和我的流風崖,你都去過,我就不多說了,二師姐的洞府常年都是封閉的,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問。”
她停在一個小山谷上,“下面是三師兄的洞府,唔,好像已經被靈獸當成窩了……你要是修煉累了或者悶得慌,可以來這里捉一只獸擼,放松心情。”
“其余的洞府,”褚珀往高處飛去,手指掐訣,小懸山上靈氣濃郁之地浮出微光,“這些地方,你隨便挑吧,挑中了自己取個名。”
任務完成,褚珀等了半天,沒等來回應,終于疑惑地回頭望向他。
兩人目光對上,宴月亭才略帶不安地開口問道:“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小師姐惱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褚珀又想起那個小水珠,臉上散去不久的熱度又開始復蘇,然而另一個當事人滿臉無辜,毫無所覺,反襯得她格外窘迫。
“你自己選吧。”褚珀氣惱地瞪他一眼,扭回頭落荒而逃。
她沖回流風崖,立即打開洞府禁制,坐在崖上吹了好一陣風,才遲鈍地想起羅不息給她的小本子。
褚珀取出來一頁一頁認真翻看,本子上確實很細致地記錄了秦如霜的故事線。
按照原著,秦如霜和宴月亭在焦火山相遇,都是為了火靈芝而去,剛開始為爭火靈芝,還爭鋒相對了一番。
當然火靈芝最后被朝暮取走,四人被朝暮一頓胖揍,撤出焦火山,他們退出得及時,沒受火靈侵入。
但宴月亭先被離雀所傷,又被朝暮痛打,傷得最重,秦如霜身為醫修,不能見死不救。
之后幾人結伴闖過所有試煉,出來后也時常保持聯系,這個時候,他們之間還只是相熟的同門關系,大多數時候,都是秦如霜、楚風加上宴月亭三人行。
在調查“褚珀”之死上,秦如霜和楚風還作為證人,證明宴月亭與他們一起,不可能動手腳。
不過在屹峰弟子眼中,小師姐才在后山試煉中隕落,纏著她的跟屁蟲就同其他內門女弟子走那么近,此番做派令人不齒,屹峰弟子開始變本加厲地欺負他。
他身上每天都有新傷,沒多久就被秦如霜發現異樣,但她一個內門醫修弟子,在穿風谷都不大說得上話,就更加插手不了屹峰的事,秦如霜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時幫他處理傷口。
宴月亭身上的勾星刀傷自然也瞞不住,秦如霜氣憤不已卻無能為力,對宴月亭生出憐惜之情,常常一邊掉淚,一邊為他裹傷。
有人關心他,對他好,宴月亭越發親近討好秦如霜,再加上他長得又漂亮,又乖巧,一來二去,憐惜不知不覺就轉變成了萌動的情愫。
當然,上面都是褚珀自行總結的,羅不息用的都是陳述句,按照時間線,羅列他記得的情節。
宴月亭親近秦如霜的種種表現,她真的好眼熟,就跟宴師弟現在試圖親近她的樣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褚珀從腰上的儲物珠鏈里掏出小木匣,捻起那塊火隕石,對著陽光照了照,一時間哭笑不得,“只要有人對你好一點,你就會巴巴地湊上來嗎?”
“我可做不到像霜師妹那樣對你好。”
后面秦如霜為愛上頭,每天凝聚一滴精血入藥,為宴月亭養傷。
等到楚風反應過來時,他的心上人心上已經住進了別人。一邊是兄弟,一邊是青梅,楚風傷心之余,干脆離開巽風派,外出歷練,結果被困在某地,生死不明。
秦如霜對楚風心懷愧疚,和楚風的幾位好友一同出宗門去找他,這里面也包括羅不息。
宴月亭也想去,他跪在懸鈴木前求塬清讓他出山一次,只一次,塬清沒有同意。
最后秦如霜一行人全都折在那里。
這在宴月亭心中埋下一根刺,不久后“褚珀”的死真相大白,最終導致他與塬清反目,叛出巽風派。
褚珀看完之后,心中悵然,也不禁為他們夭折的愛情抹了一把絕美梨花淚。
這個白月光劇情,如果按照旁白所說的那樣,一鍵替換,改到她頭上,明顯不合理,劇情根本進行不下去。
為保險起見,褚珀折紙鶴給羅不息傳信。
“不管后面劇情會怎么變動,總之,就是得阻止秦如霜和宴月亭互生情意,從源頭上掐滅,他們倆不談戀愛,啥事沒有。你也督促著楚風一點,讓他加把勁,趕緊把霜師妹追到手啊!”
一盞茶后,她收到羅不息的回信,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褚師姐,我這兩年來可沒少撮合他們,楚風就是根朽木!”
紙鶴里依稀傳出他捶胸頓足的聲音,“今日從布道塔出來,楚風還說宴師弟臉色不好,叫秦如霜幫他診治,要不是我想盡辦法攔了一把,取血入藥的劇情說不定就要上線了。”
褚珀捏著紙鶴,又翻開本子仔細看了看那段劇情。
宴月亭從布道塔里出來,確實虛弱得厲害,連后來御空時,都有些搖搖欲墜,他的修為也下跌一大截。這不符合升級流小說的主題。
“你本上所寫,‘秦如霜取精血入藥,無異于將自己當做爐鼎,抽自身陰元,補他虧空的氣血和根基。’這句話有沒有你的自我發揮?”
紙鶴很快傳來回信,羅不息發下一個重誓,“以我往后修途對天發誓,此冊中我所寫下的每一句話,都出自于原著,若有刻意斷章取義,歪曲混淆之心,天誅地滅。”
褚珀瑟瑟發抖,回一紙鶴,“羅師弟,何至于此。”
羅不息回道:“讓褚師姐陷入這段劇情里,雖不是我本意,卻也有一定責任,希望褚師姐不要因此介懷。”
角色定位還能這么變動,這誰能想得到呢?
褚珀又開解了他幾句,才結束通訊,將紙鶴收回袖中。
她一時間有些頭大,結契斬魂刀,怎么可能傷到宴月亭根基?
他到底在布道塔里做了什么?會不會和他逃過問心鏡的甄別有關系?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太料事如神、滴水不漏了。
此時天色已晚,余暉潑灑在天盡頭,褚珀從崖邊望出去,正好看到與流風崖遙遙相望的一座洞府點亮了燈光。
她一下站起來,不會吧,宴月亭跟她當鄰居了?
此時一只紙鶴撞上禁制,在屏障外啪嗒啪嗒地撲騰,褚珀揮手收進來,不是語音信。拆開后,里面只有六個字:小師姐,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