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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珀:“……”要不要這么兇殘?
“小師妹,不論是在何時何地,若要入定修心,除非有人在旁為你護法,否則最好布下穩妥的陣法,確保周遭安全無虞,方才妥當。”聞蓮揮袖收回自己的茶盤,“像這樣冒冒失失入定,就算有十條小命,都不夠你耗的。”
褚珀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大意了,她原本只想打坐耗過那兩日,沒想到不知不覺間直接入了定。
入定之后,全副心神都在于勘悟內心的道,對于外界的危險便會有些遲鈍,這也是為何修士察覺自己有所悟后,都要尋得一處合適的洞府閉關修煉。
“大師兄說的是,是我太魯莽了。”
聞蓮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石,屈指掐一個訣,玉石里鏘然一聲金鳴,亭周霎時生出一座刀陣,刀陣一閃而沒,不留半點痕跡,一只鳥向避風亭飛來,大約是想落在檐角。
尚未飛近,便被一縷和緩的氣流暈頭轉向地推走。
聞蓮在手中折扇灌注上靈力,拋擲半空,那和緩的氣流倏而轉利,一個眨眼,折扇已經粉身碎骨。
“這芥子是我閑來無事做的,你且拿著,下次若是再遇上這種情況,就布下這個刀陣,元嬰中階以下的攻擊,還是可以擋一擋的。”
對于這種防御法器,自然是多多益善,褚珀高高興興地收下,“謝謝大師兄。”
聞蓮將法訣教給她,敲她腦袋一記,“好好準備一下進布道塔吧。”說完他目光在那布滿刀痕的橫欄上掃過,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褚珀望向群山之巔上露出的一抹白色塔尖。
白色的參天玉塔遺世獨立,矗立在巽風派的宮殿樓宇之外,不論身處在岱山的何處,都能看到經年不散的環狀祥云圍繞下的布道塔,算是地標性的建筑。
塔下是一圈一圈圍著它而建的平臺,一共九層,中間一條寬闊的石階筆直地延伸至山腳,共九九之數。
布道塔嚴格來說,并不是一座塔,真要說的話,它只是給予年輕修士一個與往賢先圣對話的機會,承繼前輩流傳下來的道統。
不是所有入塔的弟子都能有幸尋得道心。道心是修行的基石,若無道心,就與無根浮萍無異,在修行一途中,極易迷失自我,不能長久。
元嬰是修心大成所化,修真界中,能夠結嬰者,都是有道心的。
像褚珀這種已經入道的親傳弟子,進布道塔可打磨道心。褚珀要在布道塔里開刃,覺醒刀魄,勾星的刀魄必須要與她的神魂契合,人刀合一,與道心無悖。
大師兄給她補課時,說完這些云里霧里的話,最后通俗易懂地總結了一句,就是得讓你的刀聽話,認可你,亦認可你的道心。
褚珀當時面色如常,但內心憂慮地想撓墻,假裝好奇地問道:“要是它不認可怎么辦?”
聞蓮道:“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這么簡單粗暴的嗎?!刀修果然還是刀修,大師兄就算看著文雅,骨子里還是帶著一股刀修的狂野不羈。
布道塔上禁止御空,所有人都必須落在山腳的廣場上,然后徒步登塔。
入選的,沒入選的,全都擠在這一座廣場內,許多不能入布道塔的弟子,也想在布道塔開啟時,蹭一下塔內三千大道的余澤,哪怕只有開啟時那一瞬間。若是機緣到了,說不得就能就地入道。
褚珀一落地,幾個人影朝她走來。
羅不息跑得比誰都積極,中途還阻了一阻楚風和秦如霜,一個人神秘兮兮地靠上前,甚至掐了一個防竊聽的法訣。
秦如霜一臉莫名地站在原地,噘著嘴不太高興,“他什么時候和小師姐關系那么好了?”
楚風尷尬道:“興許是那日他們交流后,便一見如故了。”
褚珀一看羅不息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么。
羅不息壓低聲音,滿臉都是欽佩,“我沒想到你為了撇干凈秦如霜,寧愿把自己搭進去,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簡直震撼我全家。”
褚珀苦澀道:“我也沒想到。”她哪里知道還能有這種操作?!
她目光散散地掃過四周,果然在不遠處看到宴月亭的身影。他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頭上簪著火紅的離雀羽。
“總之,褚師姐,雖然你擺脫了炮灰命運,但成功晉升為男主白月光了。”
羅不息的聲音喚回她的注意力,褚珀難以置信道:“白月光……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只有死在男主心尖尖上的人,才有資格被稱作白月光。
羅不息沉重地點了下頭,
褚珀震驚:“你怎么不早說?!”
“你那天也沒給我機會說呀,我……”羅不息頓了下,正色道,“老實說,當時,你從我院子里沖出去的時候,我確實希望你能摘出秦如霜,但我不知道,你會用這種極限一換一的方式,換出她來。”
羅不息道:“就是不知道她的戲份是不是真落你頭上了。”
褚珀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等他們說話的秦如霜,對方見她望去,高興地朝她揮手,她回以微笑,認命道:“算了,就算落我頭上,我活下來的概率也比霜師妹大多了。”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她都能擺脫必死的炮灰命運,再擺脫一次白月光命運,應該也能行?
褚珀想起那一串糟心的旁白:“只要我不是男主心尖尖上的人,那不就成不了他‘早死的白月光’了嗎?”
她也不可能成為他心尖上的人。
照他那夜的腦補法,褚珀覺得,要是她死了,宴月亭可能會高興地拿她的血泡澡。
褚珀打了一寒顫,她竟然也如此血腥暴力了,定是被他傳染的。
羅不息琢磨了一下她的說法,覺得當真有幾分道理,“不愧是從主角手下逃過一劫的人,褚師姐令人佩服。”
褚珀捏著羅不息的袖擺,搖了搖:“叔,只有你能幫我了。”
羅不息渾身一抖,一股涼意頓時從頭頂竄到腳皮,“不敢當,我穿書的時候其實也才二十七八歲,褚師姐,你還是叫我羅師弟吧。”
褚珀從善如流地改口,“羅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