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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辦公室后薛就讓錢把他已經做好的計劃書拿給我看,并讓他預定一張明早從北京飛陽江的機票。薛示意我到他辦公室,關上門,告訴我說他其實已經讓錢把所有的工作都計劃好了,只等我來看看有什么意見就行了,然后我就可以回家去看看,但周五一定要趕回來。
你這是在作弊。我愕然地看著他,輕聲地叫道。
哪里有?你一會兒是要工作的。錢有什么問題你們是要商討著解決的。他坐在辦公桌后,沖我眨了眨眼睛說。
那我起碼要和錢一起工作兩天,把事情弄好。我說。
我已經告訴錢怎么做了,他的計劃書我也看過了,他的執行力我毫不懷疑。你就放心回去吧。他說。
那你忙吧,我去看看計劃書。我說,看著外面已經站著幾個人,象是找他的。
錢的計劃書很詳細具體,所邀請的客人基本上都已敲定時間了。
我記得國內有一本叫營養學的雜志,以前挺有名的,現在還有這雜志嗎?我問錢。
有,一直都挺有名的。他微笑著說。
那這上面好像沒有他們的名字。我說。
薛沒有提這家。他說。
那你覺得應該邀請他們嗎?我問他。
你這樣一提,我倒覺得有必要,他很靈活地說。這樣的助理還真是助理。
那你把它加上吧。我說。
整個下午薛在辦公室里都沒閑著,一直到晚上七點鐘。這樣的工作強度也真難為他了。看他閑下來,錢進去匯報我們重新修改過的計劃書了。我把邀請名單中的兩家給劃掉了,另外添加了三個單位,讓錢報給薛。他也通過了這份名單。這樣錢后天上班就可以和這些單位確認并就具體怎么宣傳協商出一個框架來。
昨晚我們從醫院出來,薛帶著我去了他家,就在他這公司的附近。三房兩廳,裝修得很中國風,家具都是仿古的,墻上掛著些山水畫,看上去很古舊的那種。我對這些字畫沒有研究,但覺得它們都很賞心悅目。
進門他直接把我帶到一個房間,里面有一排書架,碼放著各類書籍。
這是你的房間。他笑著說。
床架不是很高,床上用品是百合圖案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張他的照片,像是近照,因為看上去和他本人沒多大區別。地上是長絨的純白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可是……他沒等我說完就把我推著進了對面的房間。
這是我的房間。他說。
布置陳設是一樣的,唯一的區別是床頭柜上擺著一張我的工作卡上的工作照。
你這是侵權。我指著我的照片說。
那我們現在來張不侵權的合影如何?他掏出手機湊到我跟前就要拍。
不行,不行。我說著,跑出了房間。
你和Tom都拍了合影,我也要拍一張。他追到我跟前一把摟住我的腰就拍了一張。我跑到一個房間里,反鎖上了門。
葉子寶寶,出來吧,你走錯房間了。他在外面輕柔地說。
我沒有反應他,躺到床上,望著書架上的書,我有點在迷失我自己。
今晚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住他家了。下班的路上我告訴他我要去住在機場附近的酒店,這樣明早方便我趕飛機。
沒事,明早我送你。他看了看我說。
不,我想住那邊。我堅持著。
早上薛送我到機場時說回去這幾天他不會打擾我,但是要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他。
到陽江機場時大約是上午十點左右。
在北京出發前我給高明明打了電話,告訴她我預計十點左右到,然后我直接去醫院。她堅持要到機場接我,我同意了。她見到我一下子就泣不成聲了,我也淚水漣漣。我們直接去了醫院。病床上,她媽媽看上去骨瘦如柴。
阿姨。我強忍著內心的悲傷,表面平靜地叫著她。
月兒,你回來了。她有氣無力地說,向我伸出手。
我坐到她床前,握住她纖弱的手,擠著微笑。
還是那么瘦。她說。
這樣好,就不用減肥了。我說。
回來住幾天嗎?
嗯,住幾天。
讓明明帶你先去吃飯吧。
阿姨想吃什么?
我剛吃過了。你們去吃吧,別餓著了。她無力地抬了抬手,說道。
我和高明明出來后忍不住又抱頭痛哭了一場。
上學的時候我和高明明住校,阿姨隔幾天就給我們送點魚呀肉的,每次都叮囑高明明這些吃的是給我們兩個的。有時候周末可以回家,我就住到高明明家,幫阿姨干點活兒,陪她聊聊天,日子過的很舒服。她平時對待我就象對待高明明一樣。溫柔的母愛我多半是在她那里感受到的,所以我對她有著特別的感情。
李健吾忙著自己的事兒,下午才到醫院來。他的樣貌不如他名字聽上去那么英武灑脫,但他對高明明體貼有加,百般寵愛。這也是高明明選擇他的原因。他們結婚我沒機會回來,就讓我姐送了賀禮。
晚上我和高明明一起陪在醫院里,阿姨看上去很安靜,但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出聲來。這疼痛她是不愿意讓我們知道。這樣善良的人怎么就這么不受上天眷顧呢?
晚上接到Ben打來的電話。他問我在家好不好。我哭著說不好。把這邊的事情講給他聽完,他問我能幫上什么忙。
你是一個好聽眾,這就足夠了。我說。
可是我想陪在你身邊Sweetie。他柔軟的語調扣著我感情的細弦。這時候我也渴望他能陪著我,讓我能從他的目光中得到一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