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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Anna家時,我看到陳正往她家走去,示意Ben停車,我想下去看看她是不是找我的。
她不是走錯門了。薛昨天搬過來了,所以她來看看。
啊?!我吃驚地看著她。
薛很快就從屋里出來了,平靜地把我們都請到了他家里。
你怎么沒吭一聲就搬過來了?我奇怪地問。
你也不關心吶。這都裝修了近一個月了,你也沒問一句呢。他說。
我以為是陌生人呢,怎么也沒想到是你呀。我解釋著,邊四處看了看。屋內的陳設已經裝飾一新,完全看不到Anna住著時的影子了。這房子比我住的稍微大些,有一大一小兩個臥室。我的房子只有一個臥室,后來還和客廳打通成了一個大通間。
我想搬來和你同住薛。Ben誠懇地說。
你可住不了這樣的房子,太委屈了。薛笑著說。
我不在乎,明天我就搬來吧。Ben急切地說。
NO,你還是住酒店比較好。薛搖著頭說。
陳你可以搬來住在這個小房間里。我看著陳說。
哎哎,這是我家,不是宿舍。薛連忙接著說。
我有住的地方。陳笑著看看我們說。
我坐到新沙發里,感覺有點頭暈。Ben問薛可不可以弄點姜水。他們就忙著煮姜水去了。我蜷縮在沙發上看著他們,感覺身上很無力。薛拿了毛毯來給我蓋上。喝完姜水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時Ben和陳已經走了。天也黑了。我掙扎著要回家,薛攔住說你回家和住這兒沒啥區別,就別折騰了。
那我要睡大房間。我有氣無力地笑著說。他扶著我去了大房間。
早上醒來時薛已經走了,在微信上告訴我,他已經幫我請假了,就安心在大房間呆著吧。
我得回自己的家呆著。昨晚有點太不像話了。
中午的時候有人敲門,是薛來給我送吃的。看著我大口地吃著,他開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我疑惑地問。
你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那么清醒理智。他說。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我只吃到這一點東西,怎么清醒怎么理智啊?我埋怨道。
早知道是這樣,那我也給你送點早餐來了。他呵呵地笑著說。
大叔,你這是同情還是興災樂禍?太不人道了。我皺著眉頭看著他說。
大叔這是心疼。他依舊樂著說。
那我想喝蜂蜜水。我故意撒著嬌說。
馬上來,馬上來。他說著,轉身燒水去了。
下班后陳和Ben一起來了。Ben帶了一大束白玫瑰并一個挺漂亮的玻璃彩花瓶。陳帶了一盒巧克力來。
Ben坐到我床邊問著我一天的感受,并說著在辦公室幾個男士的趣事。陳把我屋里打量了一番后,在書架上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看上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于是我讓Ben先回去了。
你也在看《古文觀止》?陳問,并拿著卷一過來坐到我床邊。我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了看她手中的線裝書笑了笑,算是回應。這本書是薛拿來的那套書中的第一冊。
Ben對你真不錯,羨慕。她說,笑意滿眼地看著我。
我們是好朋友。我沖她笑笑說。
那薛呢?她很直接地問。
他是我boss,就象一樣。我說,猜測著她想說什么,但猜不到。
只是boss那么簡單?她故作逗趣似地追問。
坦白說,或許比boss要多一些,有時候就象朋友一樣。我誠懇地說。
薛媽媽前陣在醫院住了兩周多,因為他離婚,也因為他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孩。她說,看著我,又看了看手中的書。
我聽說了一點。我勉強地笑笑說。但我不清楚她說的薛喜歡上另一個女孩是怎么回事。
薛媽媽又給他物色了一個女孩,很漂亮。我來前薛媽媽給我看過那女孩的照片。她的微笑漸漸淡了些。
你不是一直喜歡薛嗎?你干嘛不追呢?我直接地問。盡管我們沒有那么熟悉,但看著她這樣,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多問幾句。
除了工作他幾乎不在乎我是否存在。她失落地說。
那我能幫你什么嗎?我問。其實我心里也打鼓,我估計也幫不上什么忙,薛也不聽我的呀。
這樣的事,除了他,誰也幫不了。她郁郁地說。
你應該直接和他說了,讓他知道你的感情。我說。
明知他不會接受,說出來只能把他從我身邊推開,到時候恐怕連上下級也做不了了。她低落著情緒說。
那你就看看別處,也許其它地方的風景比這邊更好,你看李梅現在多幸福。我竭力找話說。
當你習慣了這邊的風景,其它的就只能是陪襯了。她苦笑了一下,看看我說。
你那么漂亮,身邊必然有很多好男生。我真心地說。
走不進心里的人再多也只不過是喧鬧罷了。她翻了翻手中的書說。
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要不你晚上就留在我這兒,咱們聊聊天。我建議說。
你還病著,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她似乎回過了神兒來,客氣地說。
其實也沒事,我感覺好多了。我說。
這套書是薛送給你的吧?她不經意地看看我,問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我有點意外地問。
這是他一直很珍愛的一套書,是Sabrina送給他的。她說,并把書遞到我面前。扉頁靠近書脊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S”。
我是從卷四看起的,所以沒有注意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