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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你應該問Amanda。我低聲地說。
我問了,她也說了。我現在想問問你的想法。他說。
我能不能不說?我面露難色地問。
很為難嗎?他微笑著問道。
是的,我的直接da。我看了他一眼說。
那怎么了?他有點疑惑地問。
你的下屬你應該比較了解。她不喜歡下屬越職,更不喜歡亂說,所以,我保留意見。我坦白地說。
現在我也是你的直接boss,你說吧,這事只限于你我之間,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他語氣和緩地說。
我覺得最大的問題是銷售總監在其位沒謀其政,第二是公司的人事管理還有待加強,第三是員工專業知識的深化和更新沒跟上。我說。
嗯,再具體說說。他聽得很專心,沒看到外面正等著呢。
John在外面等著呢。我提醒他說。
那一會兒下班了我找你。他微笑著說。
下班我要和Ben一起去養老院看Anna。我說道。
不許去,還有,不要讓他再送花了,影響不好。他的臉又板了起來,低聲說。
快到下班的時候我就叫著Ben先走了。和Anna約好了今天去就不想失約,而且我感覺Anna挺喜歡Ben的,盡管他們不能直接交流。
從Anna那里出來,我們在養老院樓下的會客區坐了一會兒,我告訴Ben別再送花了,公司里到處都在議論,我不喜歡這樣的氛圍,我只想在公司里平靜地工作和生活著。
好,只要你高興就好。他答應著。
我想換個工作,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我跟他說著我的想法。只有在他這兒我才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換吧。如果感覺不能快樂工作著,那工作就失去了它的意義。他說。
周末我們一起去西海邊畫畫吧,我想那里了。我說,看看他的眼睛。
好,我們可以在那里住一晚。他建議著說。
你決定,我跟著你就好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說。
Sweetie,你就是我的小仙子。他熱切地望著我,眼睛里閃著純凈的光。我渴望時時流連在這目光里不再離開……
周三上午近十一點時,陳到了公司。她是從瑞典過來的。中午吃飯時看到她和薛及Tom坐在一桌吃飯,我跟她招呼了一下就去Linda她們那里了。
今天沒送花喲。吃飯時Sine狡黠地看著我說。這些天Ben送過來的花大部分被她拿回家了,Linda也拿了兩次。Ben問我為什么讓她們把花拿走了,我說我家里沒有合適的花瓶放,又舍不得扔了。
以后他不會再送了。我說。
為什么?她們幾個異口同聲地問。
我有點花粉過敏。我笑著說。
多可惜呀,我們就不能天天看到新鮮漂亮的花兒了。Linda說。
我們可以自己天天買嘛。我說。
我可不想花那個冤枉錢。Sine順口說道。
從餐廳出來的路上看到薛和陳慢步走在前面交談著什么。我們幾個平時走的就快,這會兒也快步超過了他倆。我走在她們中間。
Mary。我們剛走過去,薛叫住了我。我只好又折回來,站在他們旁邊。
一點四十有個meeting,在我辦公室,你列席一下。他說。
好的,我會準時到。我說,對陳也笑了笑。
一點四十分我到的時候,Tom和陳已經坐在會議桌前了。薛還在電腦前忙著,看到我到了,他站起來走到我們這邊。
會議是關于銷售總監的工作地點問題。這個事兒看上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他說他是想誠懇地聽聽我們的意見。Tom和陳的意見是保留原樣,畢竟他的工作履歷那么輝煌,再找合適的人選一時也難。
Mary你的意見呢?薛問,陳和Tom也都看向我。
您說我是列席,所以我沒什么意見。我說,沖他們笑笑。
這是工作,有意見就說。他提高了音量。陳有點意外地看了看他。
我沒意見。我僵僵地說。
周一你還說他在其位不謀其政呢。他繼續著高調門。
您已知道,又何必讓我再重復?我仍客氣著平靜地說。
Mary你再具體說說,我們想聽聽。Tom示意著薛后對我說。
但我希望我的意見只限于你們知道,Amanda尤其不能知道。我說,只看了看Tom。
好,好,別擔心,這只是工作,沒人會把你怎么樣的。Tom保證著說道。
如果一個皇帝不經常進他的后宮,那他必然不會繁育到多少后代,這樣的關系就適于現在銷售部的狀況。我說。
他們三個都哈哈笑起來。
這好笑嗎?我問,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
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怎么會這么比喻。Tom笑著說。
這是道理。話粗理不糙,它和我個人問題沒有任何關系。我嚴肅地說。
你繼續說。薛止住笑,輕聲說。
他既然不住在丹麥,這個后宮的后代不繁盛理所應當,但他常駐德國,而德國市場也不盡如人意,這不說明問題嗎?我相信德國市場這個妃子本身并無任何問題,那么問題就只能是出在他身上了。英國當年號稱日不落帝國這誰都知道,可如今偏安一隅,還做著大國夢,你能說它歷史輝煌所以它現在就還是能領導世界的唯一大國?所以,這個問題我覺得已經很明顯了。我說。
你歪理邪說還挺多的。薛看著我說。
多謝boss批評,我保證堅決不改正。我板著臉說。我感覺陳在有意識地觀察我。
薛笑著搖了搖頭。
陳被安排到了財務部辦公。
快下班時Amanda把我叫到了她辦公室,詢問我今天的工作情況,我逐一匯報了。之后她話鋒一轉,問起陳和薛的關系來。
陳不是薛的秘書嗎?我有點疑惑她為什么這樣問,但我還是很鎮定地反應著她的問題。
除了工作關系,你覺得他們有沒有什么其它的?她試探著問我。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們不熟悉。我說。
看上去好像陳對薛挺不一般的。她笑著說。
是嗎?那我這幾天也留意觀察觀察。我就笑著順著她說。
等我回到辦公室,其他人都已經走了。我正收拾東西也準備走人,薛進來了。
一會兒我們和陳一起去吃飯,你也去吧。他站到我桌邊問。
我就不去了,免得掃你們的興致。我低頭整理著東西說。
Ben也會去。他說。
那我也不去。我抬頭看了他一眼說。
我想讓你去。他輕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