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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要堅強。我忍著震驚和難受安慰著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她媽媽一人帶著她有多辛苦我差不多都知道。阿姨的堅強也是我十分佩服和敬重的。這些年高明明的阿姨也一直幫助她們,日子不算好,但也過得去。高明明和李健吾結婚后,阿姨看上去也開心了很多,算是開始過上幸福日子了。可如今這病,太殘忍了,淚涌了出來,我做到旁邊的石階上,仰望著天空。我要想辦法幫幫她們。
幸好有李健吾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月兒。她止住了哭聲說。
無論什么時候,如果你想我,我都可以陪你說話。我說,嗓子干干的,我竭力地平靜著自己的情緒。
好,你上班吧,我也該去醫院了。她說。
明明你多保重,你好好的阿姨才有希望。我說。
月兒再見。她說完,掛了電話。
我坐在臺階上,抬頭望著天上大塊兒的白云。陽光照耀著,卻是那么冷。眼前一幕幕在高明明家和阿姨相處的情景閃現。她那么善良柔弱的女子,為什么會不能得個善終?
Mary你知道這是上班時間嗎?Amanda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我旁邊,板著臉問。
不好意思,一會兒我會加一個小時的班。我站起來,抱歉地說。
有什么事嗎?她擠出一個微笑問。
沒事。我勉強著笑笑說。
你來我辦公室,我們討論一下采供部的事。她看上去仍然有點生氣的樣子。
采供部有部分員工暗中以各種形式拿回扣的事兒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但之前r一直下不了決心查,說是行業內不成文的規矩了,再治也治不下去,反而會影響了大家工作的積極性。可是現在為什么又要查了呢?而且還是從外圍查。怎么個查法?我是沒有頭緒的。任務一分下來我就和Amanda私下里說了。
這是薛的意見,說至少要弄清楚來龍去脈,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下去。Amanda說。
這幾天我請李梅幫忙問下她認識的采購們這里面究竟存在著怎樣的貓膩。她還沒有回話給我。
我覺得首先咱們內部這幾個人不能向外再說關于這個外圍查的半個字,否則又會弄得人心惶惶,什么也干不成。我看著她說。
Sine我已經交待了。還有,以后人事評估的事只我們三個開會,采供部的事只我們兩個交換意見就行。她說。
好。我笑笑說。
財務狀況的事兒我已和溝通過了,由他們來做,我們只負責查回扣的事。她說。接著她說了她的意見,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做,有什么進展向她匯報。三個月之內爭取出點結果。
我現在手上事兒太多。我有點為難地說,也覺得她把這事兒全部推給我有點太不負責。
能放一放的事兒就放著,把主要的先做好。她說。
從她那兒出來,我回辦公室匆匆拿了記事本就往薛那里去,已經過了兩點半了。
薛黑著臉坐在電腦前。
抱歉。剛在Amanda那兒。我陪著笑臉說。
她的事兒永遠都比我的事兒重要!他大聲地說。
我去關了門,因為看到Lena扭著頭向我們這邊看了看,可能是聽到他的大聲音了。
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請講。我客氣地說,并打開了記事本。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自顧自地工作去了。
我兀自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這么等著。
最近我工作太多,有點疲于應付了。過了一會兒,他清了清嗓子說。
有什么我應該做的您請說。我客氣著,眼睛看著記事本。
你把記事本放下,坐到這邊來。他說著,走到他辦公室的那張圓桌旁坐下。
我坐了下來,把手上的記事本放到桌上,右手還拿著筆。
今天我沒有工作要交給你。他說,指了指我手上的筆。我放下了筆,直直地坐在那兒。
我知道這些天你不好過。看著你難受我也很難過,可我……沒等他說完,我慢慢地站起來,他停住了要說的話,看著我。
如果不是工作,請讓我離開,謝謝。我客氣地說。
好吧,我們談談《六國論》好嗎?他說,示意我坐下。
您請講。我說,坐了下來。
你這樣您您的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他笑笑,看著我說。
我低下頭,把手放在腿上,不說話了。
我想聽聽你看了《六國論》有什么高見。他溫和地說。
一,滅六國的不是秦國,而是他們自己。二,秦昭王肯定有能干的吏部尚書和戶部尚書,不像齊桓公那樣只依賴于管仲一人。這是我的讀后感。我說。
那這和我們現在的公司問題有什么聯系呢?他問。
我只負責說我的讀后感。我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好吧,你先回去吧。他說,坐在那里沒動。
回到辦公室,已經下班了。我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Tom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我正打算收拾東西下班。原本加班一個小時的,一下子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你怎么還沒下班?他問。
我加了一會兒班,馬上就走。我說。
上午李梅讓我和你說她一會兒下班會去找你。我給忘了。他抱歉地笑笑說。
沒事。我說,拎了手袋要出去。這時薛過來了。
Tom一會兒別忘了出去吃飯的事兒。他說。
你還沒下班嗎?他看到我在,問我。
再見。我說,從他身邊走過。
你別走,我們一起去吃飯好嗎?他低聲地說。
是啊Mary,一起去吧。Tom附和著說。
你知道我晚上不吃飯的。我看著Tom說。
不吃也得去。薛厲聲地說,站到我面前擋著去路。
現在是下班時間,請讓開。我輕輕地說,不想再看到他聲色俱厲的樣子。
我想讓你一起去。他轉而又有點低聲下氣地說。
Tom請你幫幫我好嗎?我無助地望著Tom。薛無聲地讓開了。
我到家的時候,李梅已經到了,正打開門進去。她有我家的鑰匙。
月兒,怎么這么晚?她看到我,有點意外地問。
我加了會兒班。我說,深吸了一口氣。
進了屋我問她在不在我這兒吃飯。她說她是來接我陪她出去吃飯的。
在哪兒?我問。
奧胡斯,我已經訂了位子了,是一家意大利餐廳。她說。
我不想去,看著你吃飯對我來說是種折磨。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