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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嘗試了。我無力地說。
Mary,為了我,你再勇敢一次,好嗎?他低聲說。
放開我吧。我說,閉上了眼睛。于我,他依然只是一個陌生人,無論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放開了我,坐回到了沙發里。
這樣的夜,好漫長。熬到早上五點鐘,我先給姐姐打了電話。她說他們昨晚在舅媽家吃飯,所以沒聽到電話,并說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擔心。
這樣就好。沒有了擔心,我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薛紅著一雙眼睛看著我烏云消散的臉,仿佛也松了一口氣。
昨夜其它的事,我不想再回憶了,就把它們打包放起來吧。無論如何,我們都不了解對方,更無從說起其它的了。
他接了一個電話,聽上去他還有工作需要馬上做。
我一會兒有一個視頻會議。晚上我來接你去吃飯,好嗎?他說。
我晚上不吃飯。我馬上說。
那你陪我吃吧。他說。
不,我還是不去了。我笑了笑說。
他沒再說什么,靜靜地走了。
我躺回床上。我需要休息一會兒。
醒來時已是下午三點了。我給Phillip打了個電話,說我下周末想去他那里。他興奮地說到時候會去車站接我。
李梅又有事,不來找我游泳了。我獨自去了游泳池。一直是兩個人一起干的事兒,現在一個人去,覺得怪怪的。
許多跡象表明,最近李梅和Tom可能是住在一起了。上周一個晚上我打電話給她,說打算去看看她,她推三阻四地不讓我去,而且從電話里能聽到一個聲音在說話,很象是Tom的。他們這也夠神速的。不過,李梅這超現代女郎的腳步無論如何都很少有人能追趕得上的。
晚上我正看著書,李梅的電話過來,告訴我,她和Tom在一起了,她現在就是幸福的小鴛鴦鳥了。
那恭喜你啦幸福的小鴛鴦,祝你們永遠幸福。我說,也替她高興。Tom其實人挺能干的,也很會逗人開心。
謝謝,但這不是今天的重點。今天的重點是我想和你說說Tom為啥打聽你的事。她說。
這么快就有眉目了?我表示驚訝地問。
姐辦事你只管放心。她說。
原來,Tom打聽我的事兒,和薛有關。Tom了解薛的經歷。薛的初戀以前也有我這樣長度的頭發。Tom說我的臉型也和那人有點相似。薛一見到我后就和Tom說起過此事。所以好奇的Tom一見到我就竭力想找出點什么蛛絲馬跡。可惜一無所獲。
Tom說薛對你是真心的,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他。李梅說。
我可沒有當替身的本領。我說。聽著她這話感覺很荒謬,也似乎明白了為什么薛會對我這樣。他也象我一樣,飛蛾撲著火呢。
我覺得薛沒把你當別人,因為Tom說薛不要他打聽你的事兒,說你就是你。她說。
我也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兒,對嗎?我問她。
你放心,我什么也沒說。李梅澄清著自己說。
夜悄悄地來到時,我點上了蠟燭。獨自游蕩在書中,也是一種解脫。
周三的時候,我們終于把三十周年慶典的框架給弄出來了。Amanda原本讓我拿去給薛,但轉而又說她自己拿過去。這樣更好,我也不想過多看到他。我雖兼著他的助理工作,但只是一小部分簡單的工作,主要的還是Tom在做。
快下班的時候我試著去Amanda那里請假說周五下午我有事想早走兩個小時,但又怕她不同意,因為周五下午要給r開歡送會。Amanda問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謊稱要去看醫生,她就答應了。
從Amanda那里出來,薛正好經過,就叫住了我。
你來我辦公室一下。他說著,自顧自地在前面走著。
Tom說你對公司的人事工作有些不同的看法。他在我進門后關上了門。
我們只是隨便聊天,你別當真。我說。我怎么敢對公司的人事指指點點呢,Tom也真是的,以后不和他好好聊天了。
說說看。他說。
抱歉,我只是最近看了蘇轍的《六國論》,有一點感想,所以就不知深淺地妄議了一下公司的事。回頭我把書拿來你看看也行。我笑著說,想推開這話題。更何況,我要是在他這兒說了什么不合適的,Amanda知道了首先就不會饒過我的。
好,明天拿過來吧。他說。
我感覺這幾天你在躲著我。他又說。
我工作也有點多。我說。他能感覺到就最好,這樣他也能反省下,我們只是也只能是一般的上下級同事。
Mary,一會兒咱們坐下來聊聊,好嗎?他往門那里看了看,問道。
我看到Ben在外面閃了一下。
我約了李梅。我說。
你先去吧,一會兒我接你。他說,打斷了我的話。
我出來,看到Ben在附近。我想他可能是找薛的,就沖他笑了一下,往自己辦公室走去。他隨著我也來我們辦公室了。a已經下班走了。
這幾天Ben在生產部,有點忙,我們交流的不是很多,但他每天都會寫一封郵件給我,說著各種思念的話,有時甚至抄些泰戈爾的詩。
我感冒了。他說,聲音聽上去是真感冒了。
那你應該留在家里,不要傳染給其他同事,尤其你現在還在車間那邊,更要注意的。我說。
酒店里很冰冷。他又說。
那怎么辦?你把暖氣開大些。我看他這樣,也無奈了。可我也幫不了他什么。
你來陪陪我好嗎?他像一個小孩子似的乞求著。我不敢看他,這樣的話太容易讓我失去原則,尤其是對著他的眼睛。
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說,抬頭看著他無助的面容,有點不知所措了。
他只是那么無助地看著我。
那你現在跟我一起去我家,我給你弄點姜茶喝一下,或許會緩解緩解。我說。
他立刻點點頭,眼睛亮了起來。
回到家我很快給他煮好姜茶,拌了些冰糖給他喝了,然后讓他躺到床上去睡一會兒。
可我沒有白天睡覺的習慣。他興高采烈地躺到床上,但執拗地說。
那就閉著眼睛休息會兒。我說完,不再和他說話,坐到桌子旁去翻看著一本畫冊。
過了沒多久,他的呼吸逐漸平靜下來,聽上去是睡著了。
天漸漸暗下來。薛打來電話時已是近六點鐘了。Ben還在睡著。我走到外面去接電話,卻看到薛的車停在門口。
走吧。他走下來,收起電話說。我猜他以為我出來是要和他一起出去的。
Ben還在屋里睡著呢。我說。
他怎么會在這兒?他問,臉色有些微的變化。
他剛才說感冒了,我就把他帶來,給他弄點姜茶。我說。
姜湯雖好,但終究也不是治感冒的萬能湯。他說,似乎怪我有點自作主張了。
可我每次喝都有效果的。我說,覺得他有點迂腐了。
那你照顧他吧。他說完就轉身走了。我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身影。
回到屋里,我推了推Ben,想把他弄醒,好讓他早點回去。外面風聲越來越緊,臺風已經來了。
我睡了很久嗎?他睜開眼睛就問。
睡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我說,并讓他趕緊起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