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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打擾到你吧?他問。
Boss客氣了。我禮貌地說。
叫我薛吧。他說。
好。我回應說。
Tom周四會到公司來。一會兒我在微信上建個群把他拉進去,看他有什么需要的,你協助他一下。他說。早就從李梅那里聽說過Tom,但一直不認識。
好的。
我明天去瑞典,預計周三回公司,具體日程一會兒我發郵件給你,你幫我預定下從瑞典到斯村的火車票吧。
好。
還有,下周三有一個瑞典的中國銀行的訪問小組共四人會到咱們公司參觀。一會兒我也建個群,把你拉進來,具體接待的事麻煩你和他們對接下。
我一定配合好。
其它的事兒等我回公司了再說。我掛了。
好,周三見。
中文Linda和我是半個字母也聽不明白的呀。Sine在我收起電話后立馬接著說,并看了看Linda又看了看我。
那你可以從現在起就開始學,應該能很快就聽懂一些了。我說,對她們笑了笑。
Linda前幾天臨時起意說要跟我開始學中文。這幾天每天早上去拿早餐時,她都會跟我學說早上好。也許是她沒用心,所以總也記不住。今早她泄氣地說不學了,難死了。
不過說起來,外國人學中文時的口音聽起來也是怪好笑的。他們的舌頭和中國人的舌頭也許形狀不一樣,總有那么幾個發音聽起來讓人笑得合不攏嘴。而這一笑,又泄了他們努力學習的信心。也是讓人為難。Sine一聽我教她說早上好時的發音立馬就縮了回去,說不學不學太難了。
你能學會德語,那你也肯定能學會中文。我這樣鼓勵她。
這怎么會一樣呢,德語我是從小就開始學的,而現在,我都五十多了,根本就沒這個可能了。她說。
我覺得她這話倒是說得很有自知之明,因為她根本就沒這個心思學。
說起學中文,上大學的時候Phillip倒是跟著我認真地學了將近一年,說得就很好,發音聽上去也很不錯了,就是他的法語口音還是能聽出來些。我雖然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但對于刻苦努力的人還是很寬容的,就沒再勉強他苦苦糾正口音了。他還是很有學習興致的,后來他去了中國留學,在北京的一個什么地方又學了兩年。所以說,學語言最重要的是要有持續的恒心。Phillip現在哥本哈根工作,前幾天還在Facebook上聯系我,約我去他那兒玩呢。我打算等有時間了去哥哈玩玩,順便陪他練練中文。
周四Tom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三十四歲,中等身材,瘦長臉,杏眼,濃眉,薄嘴片。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他到的時候我奉薛之命在門口迎接他,他一見到我就用非??隙ǖ恼Z氣說。
是嗎?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微笑著說。早聽說香港人最會和人套近乎,今天也算是見識了。
帶他去餐廳吃飯時,他興致不減地問我是否在美國讀過書或者姐妹近親什么的在那兒讀過書。我都搖頭否定了。
餐廳里,我們坐在一個角落。他一直很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并用他那香港味兒十足的漢語問東問西的,完全忘了一個陌生人該有的禮貌了。
薛過來的時候,他正興致勃勃地講著他在耶魯上學時的一些趣事。
你們是同學?我問Tom,并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薛。
他是我師兄,二師兄。Tom半開玩笑地說,完全沒把薛當成是他的boss。
我吃吃地笑出了聲。薛翻著白眼看著Tom。看上去他們是關系非常近的朋友。
下班后我直接回家了,因為晚上和Anna約好了去她那兒。
晚上從Anna家出來,我看到家門口有車停著。
我走過去時,薛從車內出來。
我給你帶了一套書。他說,并把它遞過來,是一套《古文觀止》。
他怎么知道我想買這套書?我有點詫異地看著他。
這套書跟了我一些年了,現在想轉贈給你。他溫和地說。
謝謝,我也正想買呢,現在好了,我不用買了。我說,可心里卻在打著鼓,他為什么突然間這樣對待一個下屬?
不邀我進去坐坐嗎?他邊問著邊往我門口走去。
進屋后他有點好奇地東張西望了一番。幸好我喜歡簡潔,除了必要的家具,就是一排書架和一個畫架,看上去也不怎么亂。
你也會畫畫?他看著我的畫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