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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斐一晚沒睡, 早晨草草的洗了把臉,連早飯都沒吃便去了學校。
尹媽媽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 他這幾天似乎都不在狀態, 思索半刻,給沈母去了個電話。
搖鈴見到他時, 他的臉色有些憔悴, 眼中泛著血絲,一看就是沒睡好的樣子, 整個人懨懨的,卻又強撐著精神。
“你沒事吧?”
簡單的一句擔憂的話聽在尹斐耳里就變了味,他開始自責懊悔, 腦里百轉千回, 最終扯出一抹淡笑,搖了搖頭,“沒事。”
可他的樣子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 搖鈴努了努嘴,“你的書…拿倒了。”
尹斐恍然,立馬把書擺正, 眼神呆滯的看著黑板, 前頭的老師講的唾沫橫飛, 而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講些什么。
搖鈴嘆氣, 在他眼前晃了幾下, 也沒見他有反應。心思一轉, 她伸手往他細腰上捏了把, 酸麻感令尹斐整個人一凜,漠然的看向搖鈴。
“我們談談?”
“啊?”
沒等他回神,搖鈴便大膽的拉起他往教室后門走去。
“后面的兩位同學,你們干什么去?”顯然老師已經注意到他們,大聲的喊道,同學們紛紛把目光投向后方。看到老師指的是誰后,無聲的轉回了身。
“尹斐不舒服,我送他去醫務室。”搖鈴稍微思考了下,還是給了老師面子,她語氣真誠的說著,得到老師的首肯后,頭也不回的拉著尹斐遁了。
尹斐被拉到天臺后,整個人還有點懵。天臺的冷風徐徐吹來,將他的神志喚醒。未等搖鈴開口,他已上前擁住她。
“對不起,我是個失敗的男朋友,我總是以自我為中心,甚至不曾主動去了解你。”
從小到大,他的眼里充斥著她的戲弄,她的可愛,她對他做的一切好事壞事,卻獨獨忽視了她一個人的時候做些什么。知道她熱愛小提琴,卻不知她有多厲害。
搖鈴下巴抵在他肩上,感受到他的失落,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安撫著。昨晚弗蘭克去找尹斐,是她默許的。
原本還猶豫著,借他人之口始終不太好,不過效果她還是滿意的,顯然他反思的很深刻。
“你那么好,而我總是那么無理取鬧。”尹斐深深吸了口氣,繼續道,“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我本來想自私一回,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發現我辦不到,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感受而去毀了你的夢想。”
搖鈴輕輕推開他,若有所思的抬頭,半晌才露出笑容,“尹小斐,你什么時候這么偉大了?都快把我感動到了。不過我已經決定留在這兒了,我哪也不去。”
原以為他聽后會高興,未想他皺著眉扯住她的手臂,語氣有些激動,“你開玩笑嗎?那么好的機會你不去?”
他已經查過了,那是難得一遇的機會,錯過就不會有了,他不想因為他的緣故而毀了這難能可貴。
昨晚弗蘭克留給他的紙箱,他不敢去看,可最終還是打開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信,搖鈴寫給他的未寄出的信。
里面滿滿的想念與愛意令他欣喜又無所適從,他無法想象在異國他鄉,她有多無助寂寥。只能把感情寄托在這一封封信上,卻永遠不會將它們寄出,她是個多么倔強不肯示弱的人啊。
想起過往的種種,他毫不在意的在她面前談論對姚雙晶的喜愛,她在小公園里凄涼的表白,他的幼稚不成熟,不停跟她置氣,呵,他可真是個混蛋。
搖鈴依舊微笑著,機會確實難得,可跟尹斐比起來又算什么,孰輕孰重她看的最清楚,只有他才是她的執念,“我不想去,我只想呆在國內。”
“別這樣,你去吧,求你了。”她眼底的溫柔令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她可以為了愛他不顧一切,他又何嘗不能為了她放開雙手。
他的成全,心甘情愿。
搖鈴悶悶的咬著唇,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暖流流入心間,“尹小斐,你知道這一去要多久么,你想過我們多久才能見一面嗎?”
尹斐垂眸點點頭,態度依然堅決。“我會等你的。”
“你等得起我可不行。”搖鈴眼神黯然失色,這次角色互換,倒是她任性妄為了,“我不要去。”
盡管如此,尹斐仍就不改初衷,苦口婆心的勸著她,聽的搖鈴臉色越來越沉,“我知道了。”
兩人的談話以搖鈴單方面的離開而終止。
這天開始,兩人的氣氛變得怪異,只要尹斐一開口說起巡演的事情,搖鈴基本就會回避,久而久之,兩人不知怎么就不說話了,陷入了有史以來最長的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