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翠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辰時三刻,外廳有人來請,說是曹員外遇見了一個絕世高人,這會兒子高人正在為曹家人算命,特地請我和曹鶯鶯趕緊去外廳。
想來是瓔珞了。
曹鶯鶯挽著我的手臂歡歡喜喜往外廳去。
分花拂柳走到廳外,上座的正是瓔珞,她仿做個道姑,仙風道骨,很有一番風味。
我和瓔珞不熟,平常來往很少,因為雨時天妃的原因,尋常我不大搭理她,她也很少來招惹我,一度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其實小時候我和父君還沒有鬧僵的時候,我也曾逗她玩兒過,那時她還小,兩三百歲的樣子,粉嘟嘟的,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離得老遠就張開手臂叫我:“阿姐,阿姐。”
我蹲下身子,將她抱起來,用額頭輕輕去蹭她的小臉,她大笑,笑得噴了我滿臉鼻涕,又抬起小手輕輕地給我擦:“阿姐是個花臉貓,阿姐是個花臉貓。”
我比瓔珞大很多,從前的疼愛是真的,后來的疏遠也是真的。
瓔珞慢慢長大,性子越發的柔軟,像水一樣,溫溫柔柔的,就連云舒曾經說過,我的性子是火,瓔珞的性子是水。我的性子是百煉鋼,而她的是繞指柔。
加上雨時天妃很是受寵,瓔珞又討父君的歡喜。
有一年父君生辰,我集了百鳥羽翼為他做了一件百羽裳,瓔珞也做了一件。
父君笑吟吟地收了瓔珞的,而我的則被棄如敝履。
我知道捂不熱父君的心,也虧得我年少,不愛鉆牛角尖,漸漸的和父君遠了,雖然瓔珞有時候也會到隅陽山來找我。但總歸我看到她便會想起父君的冷心腸,也就不樂意和她一塊兒玩了。
碰了幾次壁,她也不再來了。
再后來,我天上地下到處作妖,和她相見的機會越發少。
這一遠就遠到了我被囚四方山。
瓔珞看過我幾次,送了些東西來,有凡界的小玩意兒,說是送來給我解悶。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三百年來,我一次都沒有見過她。
我不想見她,因為她是世上本應該和我最親的人,但她被捧在父君的手心里,像高高在上的明月,而我被狠狠拋棄在泥淖,不可同日而語。
父君對我冷漠的同時,已經在我和瓔珞中間劃分了一條不可逾越的界限。
瓔珞套著道袍,裝起道姑來很像那么一回事。
她拿著羅盤在花廳里東轉轉西轉轉,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鳳眼輕斜,一旁的曹員外很是惴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目光隨著瓔珞,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西,眼珠子轉得很是利索。
她走了一圈,曹鶯鶯已經吊著我的手臂進了花廳,見面對曹員外甜甜一聲:“爹~”
曹員外樂得眉開眼笑,連忙對她招手,輕輕撫了一把她的發,目光很慈愛:“女兒昨日可睡得好?”
“睡得好,睡得可好了呢。”她忙扶著曹員外坐下,給他添了一杯茶水,“爹這么早就叫女兒過來,是有什么事?”
曹員外指了指瓔珞,捻須道:“爹爹今天早上遇到了一個活神仙,所以想請她給你算一算,驅邪除魔吶。”
曹鶯鶯將瓔珞上下瞄了一眼,似乎抱著懷疑的態度,附在曹員外的耳邊輕聲嘀咕:“爹,你又在哪里碰到的活神仙,可別像上次一樣又給人騙了。”
她聲音說得雖小,可我靈力恢復了大半,聽覺甚是靈敏,我聽見了,瓔珞自然也聽見了。
她咳了咳嗽。
曹員外急忙向瓔珞拱手道歉:“小女不懂事,仙姑不要和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