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翠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令慢條斯理斟了兩盞茶,一杯推給我,一杯給自己留下。看著屋前樹下玩泥巴的秋葛,感嘆道,“當初狼兄將秋葛托付給我的時候,它還是只小奶狼,轉眼都已經過去兩百年了。”
現在他尚在病中,飲茶不大適合,于是我伸手奪了他的茶盞,道,“病中飲茶不大好。”
他看了看空落落的掌中,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又重新斟了盞白水飲下。
我也嘆,“時光本就如流水,我們神神仙仙的,生命無窮無盡,便顯得更長了。”
他再未回我的話,我也再未回他的話。片刻之后,他方才從懷里掏出樣東西出來,擺在桌上,“你來日若是事情辦完,請幫我們找到秋葛的父親。”
擺在桌上的正是本殿下珍貴的尾翎。
我詫異著收回懷里,想問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先開了口,“狼兄已經失蹤兩百多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秋葛時常牽腸掛肚。我覺得不管怎樣,還是要找到他,若是不幸遇難,以后再難我也會把秋葛養育成人;若是他還健在,秋葛總歸是需要父親的。”
他和秋葛這段如兄似父的感情讓本殿下眼睛潤了潤,心頭一哽,我答應得格外爽快,“好,我一定幫秋葛找到它爹。”
月令臉上浮起一抹會心的笑。
我在后院跺了半天腳,施了半天法術,本想喚個土地出來問問神女廟在哪里,改日也好去母妃廟中拜祭。但,似乎我的靈力并沒有恢復過來,整片山都快被跺得地震了,土地老兒也沒冒出個頭來,令我十分郁悶。月令披了件水色的外衫來到后院,道,“青麓山沒有土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君的行事準則是四海八方但凡是他老人家的領地,必然會下派土地鎮守,一則方便人間事宜上達天聽,二則么,我猜是為了宣誓主權。青麓山是個難得的洞天福地好山水,他決計不會忽略不管,還連土地都沒有,奇哉怪哉。我收了法,將微薄的靈力蓄回體內。
“山神呢?山神也沒有嗎?”
月令負手立在山前,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此處既無山神,也無土地,九重天上似乎沒有發現這里,所以也沒派仙使來此應卯。”
既然天族沒有發現青麓山,那為何母妃的匕首會在此處?
我又問月令,“你知不知道白沙鎮上的神女廟?”
“神女廟?”他喃喃道,“我來此兩百多年,從未聽說過有什么神女廟。此處不信神,倒比較信西天梵境的那位佛祖。”
沒有神女廟?
月令忽然道,“你的臉色為什么這么白?”
我有些失魂落魄,緩緩在椅上坐下,喝了口水又搖了搖頭。
至此,我覺得來到白沙鎮后的日子像極了一團亂麻。下落不明的慕然,莫名其妙的子夜幻象,莫名其妙的蘇一沉,莫名其妙的沒靈力,莫名其妙出現的匕首,莫名其妙的青麓山,所有的事情似乎沒有什么關系,可是我總覺得有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事情都連在一處。
不過真相就像是西海柳枝遮擋后的月亮,誰也看不真切。
我對神女廟的執著成功引起了月令的好奇心,他問我,“你是天上的神仙,需要找人去太虛境的觀塵鏡上看一看不就知道在哪里了?”
話雖如此,但我和慕然不是他想的那般簡單,三百年前父君恨不得將他削骨剔肉,三百年后又怎么會讓我去找他。
說來我和慕然,終究還是我虧欠得他多一些,當年若不是我誤入寒潭,發現他被困潭底,便不會生了親近他的心思。若不曾親近,不去招惹,他現在可能活得懵懵懂懂,不至于顛沛流離,受苦受難。
仔仔細細追憶起這樁事,牽扯出的往事漸漸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