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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好這個時候,周漪旸帶著趙醫(yī)生進(jìn)來了。
趙醫(yī)生過來一通檢查,期間蹇歆時不時偷瞄周漪旸,他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翻著雜志,并沒有看出什么異樣。等醫(yī)生檢查完畢,他問了一下具體狀況,就送人家出去了。
周漪旸再回來的時候拎著一個袋子,他看了一眼邢曉玥,邢曉玥很識趣地抱著蹇愈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周漪旸了,蹇歆突然緊張起來了。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周漪旸把袋子丟給她:“這是你的衣服,你換上吧。”
蹇歆呆呆地“哦”了一聲,然后并沒有動作。她等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周漪旸似乎并沒有出去的意思,便提醒他道:“那個……我要換衣服……”
周漪旸偏著頭看她:“嗯?”
蹇歆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是還是循循善誘:“你在這兒,我怎么換?”
周漪旸不再看她,一邊翻雜志一邊不以為然地說:“你放心,我不會看的。”
蹇歆抱著衣服去了衛(wèi)生間,小聲嘀咕著:“不會看你昨晚不還是看了。”
沙發(fā)上周漪旸默默勾起了嘴角。
A市頂級會所的高級包房內(nèi),杜仲、陸云峰和孟廣齊坐在沙發(fā)里百無聊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杜仲掏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八點過五分了,埋怨道:“周漪旸這個小子,一年一度的盛大聚會他居然也遲到!”
孟廣齊開了一瓶好酒,舉起酒杯敬他:“為這一年一度干杯!話說我們上個月才聚過吧,上上個月貌似也聚了,還有上上上個月……”
杜仲起身對著孟廣齊飛踹一腳,孟廣齊靈活地躲過了。“變著法兒拆我的臺,別以為我聽不出來!”
陸云峰怕周漪旸還沒來,這倆人酒吧會所給拆了,連忙勸和:“你們倆別鬧了,我可不想在正月里又和警察周旋!”陸云峰的擔(dān)心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上次他倆撒酒瘋就把包廂的電視砸了,還驚動了警察,以為聚眾斗毆呢。他費了好大勁兒才封鎖了消息,不然這事兒要是傳到杜老爺子和孟老爺子耳朵里,他倆可有好果子吃了。
說起上次那事兒,他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便轉(zhuǎn)移話題:“你們說這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啊。周漪旸出來是不是還得跟他老婆三令五申啊?”
杜仲在心里狠狠鄙視了他一下,真是幼稚,你們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蛋!
陸云峰看著杜仲臉上的表情,原本心里的懷疑又加深了一分。
只有孟廣齊還在一門心思八卦:“我聽說周漪旸的老婆長得挺漂亮啊。可惜上次KT的聚會我沒去,哎,被我們家老頭抓起來關(guān)禁閉了。我跟我們家老頭真是越來越難相處了,我不就打碎了他一個明代花瓶嗎,他就恨不得把我吃了!”
陸云峰拆穿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你打碎的第五個花瓶了吧。上個月,你還說你把紅酒灑到一幅字畫上了……”
孟廣齊隨手抓了一只酒杯砸了過去,陸云峰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記性太好!
周漪旸直到快九點才來,帶著低氣壓。杜仲、陸云峰和孟廣齊三個人面面相覷,本來說好的罰他酒的計劃也不了了之了。
倒是周漪旸自己很自覺:“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喝完他還準(zhǔn)備倒第四杯,杜仲攔住他說:“干什么呢!口渴也不能這么干啊,你怎么回事?”周漪旸不理他,掏出一根煙來。
杜仲更加確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誒,你好好的抽什么煙哪?”
周漪旸隨口回答:“外面太冷,我抽幾根取取暖,不行啊。”
大家都對他的回答哭笑不得。雖然周漪旸平時不茍言笑,一本正經(jīng),任誰看了都覺得他是老干部,但是他們知道,周漪旸說瞎話的本領(lǐng)是他們幾個中最厲害的。
其實本來也沒發(fā)生什么事,就是吃過晚飯后蹇歆跑來向周漪旸要陸云峰的聯(lián)系方式,說要當(dāng)面感謝人家的救命之恩。周漪旸不愿意給,說晚上可以代替她致謝,可是蹇歆還是覺得自己親自說比較有誠意。周漪旸就不爽了,他昨晚也忙活了一宿,怎么就沒有聽說她要謝謝他呢。蹇歆好言相勸:“昨晚那么冷,人家奮不顧身下去救我,當(dāng)然要親自致謝了。如果不是他,說不定我昨晚就……就……”周漪旸越聽越生氣,什么叫如果沒有陸云峰,她就沒人救了?如果沒有陸云峰,他也會下去救的啊!只是昨晚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陸云峰已經(jīng)下去了。他知道陸云峰水性好,才沒有動作。最后一番糾纏之后,周漪旸還是沒有給蹇歆陸云峰的聯(lián)系方式,兩個人就不歡而散了。
這個吵架的理由當(dāng)然不能告訴別人。大家見他不愿意說,都很識趣地不再多問了。孟廣齊說要把場子炒熱,特地找了會所里幾個頭牌過來陪酒,結(jié)果只有他自己和她們玩得最嗨。杜仲怕回家被夏婉清收拾,壓根連人家姑娘一根手指頭也不敢碰;陸云峰對小姐們禮貌地像在談生意,不像是來尋樂子的;至于周漪旸,它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寒氣連母蚊子都不敢靠近。孟廣齊看他們仨玩得都不起勁兒,自己也興致缺缺了,手一揮說:“你們一個個都跟蔫黃瓜似的。走!小爺我?guī)銈內(nèi)e的地方玩玩吧!”
周漪旸生氣,蹇歆心里自然也是不爽的。她不知道周漪旸是哪根筋搭錯了,找他要個電話號碼怎么就那么費勁呢?不過,蹇歆有個優(yōu)點,就是鍥而不舍、堅忍不拔,周漪旸不給,他可以找陳強啊。陳強是周漪旸的助理,陸云峰又是周漪旸的哥們,陳強肯定有陸云峰的聯(lián)系方式啊。想到這里,蹇歆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豬腦子,下次有什么事應(yīng)該直接找陳強,再也不找周漪旸了!
陳強很爽快,二話不說就把電話給她了。電話撥出去不久,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您好。”
“您……您好。請問是陸云峰先生嗎?”
“我是陸總的助理。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蹇歆。”
“蹇小姐,陸總正在開會,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沒……那請問我明天可以去拜見陸總嗎?”
“不好意思,蹇小姐。陸總明天就出國,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代為轉(zhuǎn)告。”
“沒……沒有了。”蹇歆有些失望地掛斷了電話,這些有錢人忙得連接受別人感謝的時間都沒有。
晚飯時候,陳強問起蹇歆今天打電話的事,蹇歆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他了。陳強聽后,評價道:“都是套路。”
蹇歆不解:“什么都是套路?”
“今天晚上陸總跟少爺在一起聚會,哪里有開會?還有估計明天出國也是搪塞你的。”
蹇歆更加不明白了,她做什么了,好端端地騙她干什么?
陳強繼續(xù)科普道:“你別介意,像陸總這樣的大忙人,都有好幾部手機。其中一部專門處理工作事宜。而助理的一大職責(zé)就是幫老板過濾電話,畢竟這種咖位的boss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你的意思是我被過濾掉了?”
陳強沖她點點頭:“當(dāng)然咯,你手里又沒合同,又沒資本的,人家干嘛浪費時間見你?”
蹇歆無語,她只是想打個電話和人家道個謝啊!她問陳強:“那你還有他比較私人的電話號碼嗎?”
陳強聳聳肩:“我怎么會有?這個你就要問少爺要了,他肯定有。”
蹇歆嘟囔:“她要是肯給我就不會來找你了。”一說到周漪旸她就來氣,繼續(xù)吐槽道:“你說周漪旸是不是很過分,我只不過是找他要個電話號碼,他居然就生氣了。陸云峰救了我,我親自表達(dá)一下感謝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嗎?這點小忙都不愿意幫,真是小氣!”
蹇歆想得到陳強的贊同,但是陳強這個慫貨不敢在背后說他老板的壞話,低頭裝作專心扒飯。這個時候,陳伯說:“小姐也別怪少爺。少爺也是挺不容易的,昨晚照顧您一宿,估計沒休息好,心情不好吧。”
“您說昨晚周漪旸照顧了我一宿?”怎么會呢?她一直以為是酒店的服務(wù)人員照顧她的。
蹇歆不說話了,她突然有些高興,即使周漪旸沒有給她電話號碼,她也不覺得他有那么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