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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蹇歆覺得蹇愈的學校還是在她的理解和接受范圍之內的。除了校區(qū)比一個普通規(guī)模的大學還要大,除了學校校內布置得跟園林一樣,假山、池塘和亭臺一應俱全,除了老師們用的都是雖然看牌子不認識但是一看就知道很貴的包包,除了她因為坐公交車送孩子上學差點被門衛(wèi)拒之門外以外,她還是能接受蹇愈上的僅僅是一家幼兒園的。
蹇愈的適應能力貌似要比蹇歆估計的強一些,蹇歆擔心的事情不僅沒有發(fā)生,相反地,蹇愈很快就交到了很要好的朋友,聽說是一個叫艾琳的小女孩。對此,陳強還憤憤不平地對這個三歲小屁孩的撩妹技能表達了不由衷的敬佩。蹇歆覺得自己太杞人憂天了,三歲小孩的世界哪能有她想象得那么復雜呢?
不過,蹇歆自己工作卻找得不太順利。雖然她并不是想找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只是想趁著年末找個短期實習做,但是她這么想,人家拿著正經本科學歷的大四畢業(yè)生也這么想,相比較而言,她就失去了競爭力。以前在青云鎮(zhèn),她還不覺得學歷有多重要,可一來A市,學歷儼然是區(qū)分人才的第一道標尺。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連整理檔案這種只要識字就能勝任的活也一定要要求本科學歷,但是現實不會因為她的不理解而做出絲毫改變。
陳伯剛開始知道蹇歆要找工作的時候,還是很驚訝的。畢竟,在周家呆著要比她以前的生活滋潤上百倍。他越來越覺得蹇歆和普通的貪圖富貴的女孩兒不一樣,她身上沒有那種令人討厭的諂媚的氣質。陳伯暗暗觀察了幾天,看見蹇歆每天回來都愁眉苦臉的,就知道她找工作的事情進行地并不順利,便跟她提議:“要不讓少爺給你安排什么活兒吧。”
蹇歆聽后連忙搖頭:“不行不行,到時候她又要說我不懷好心,占他便宜了。”
周漪旸正好從外面回來,就聽到蹇歆這么說,臉色頓時又黑了下來,他回嗆:“你能這么想當然最好,周氏雇傭員工的要求一直很高,怎么能接受一個大學都沒畢業(yè)的人呢?”他一句話直中要害,大學沒畢業(yè)一直都是蹇歆的痛處。
蹇歆的臉一下就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她二話沒說,低著頭上樓去了。周漪旸看見她的眼睛里閃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過分了,卻也沒再說什么。
陳伯看在眼里,嘆了一口氣說:“少爺,您這又是何必呢?蹇小姐真的挺不容易的……”
晚上,周漪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里一直都是蹇歆下午滿臉窘迫的樣子。他想一定是他的良心在作祟,下午他說的那些話確實有點過分了。他打開臺燈,給杜仲打了一個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周漪旸這個人有一個優(yōu)點——堅持不懈,既然打一個沒人接,那他就打到他接為止。終于,在打到第六遍的時候,聽筒里傳來了杜仲咆哮的聲音:“周漪旸你這個孫子!你不知道這么晚不接電話說明正在辦事兒啊!我連褲子都脫了!”接著,聽筒里又傳來了杜仲“嗷”地一聲慘叫:“好好好,別掐別掐!”
周漪旸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事兒辦多了不好,我這是在為你的健康著想。”
“我呸!有屁快放!我這還大著呢!”緊接著,聽筒里又傳來了他“嗷嗷”的慘叫。
周漪旸嫌棄地“嘖嘖”嘴,回答他:“想讓你給找個工作,不要求學歷,不要求技術,一般人都能做的那種。”
“靠!你當我這收容所啊!”
“別廢話,你到底給找不給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