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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歆加班加點，提前兩天完成了所有的翻譯工作。這過去的五天，是四年來她和周漪旸距離最近的一次。今天以后，他們之間應(yīng)該再沒有交集了吧。

按照禮節(jié)，蹇歆要上樓跟周漪旸打聲招呼。她進門的時候，周漪旸正在看文件。他帶著黑框眼鏡，專注的神態(tài)一如那個大學(xué)時期在圖書館伏案讀書的青年，只是現(xiàn)在的他更加淡漠了。

蹇歆把翻譯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說：“周總，文件我已經(jīng)翻譯整理好了，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周漪旸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淡地寒暄：“辛苦了。”

蹇歆心里泛起一陣苦澀，終究他們還是形同陌路。她向他告辭，轉(zhuǎn)身，她能感受到背后那道注視他的目光，灼得她生疼。

“明天，我就要回A市了。”周漪旸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

蹇歆握住門把的手一頓，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回過頭：“那祝周總一路順風(fēng)。”

周漪旸沒有回應(yīng)，只是看著她，眼里有一種她看不透的情緒。

蹇歆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想她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她慌亂了。她猛地拉開門，反作用力讓她踉蹌了幾步。門外的走廊有些昏暗，悲傷從腳底開始向上蔓延，讓她動彈不得。她不想?yún)s又

不得不承認，面對周漪旸，她還是那么不舍，還是那么無奈，還是那么懦弱。

突然，她把門一關(guān)，轉(zhuǎn)過身來，輕輕地喚：“周漪旸。”

周漪旸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卻仍然沒有說話。

“再見了。”不等周漪旸反應(yīng)，蹇歆逃也似的奪門而出。眼淚從她的眼角落下，咸澀的味道在嘴里彌漫開來。周漪旸，再見了。請原諒她，最后只敢對她說出這三個字。

門里，周漪旸緊緊攥著拳頭，喃喃：“蹇歆，你為什么要哭……”

陳強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怎么了，餐桌上的氣氛異常詭異。周漪旸和夏婉清分坐在餐桌的兩頭，誰也不正眼瞧對方一眼。陳強就納悶了，這昨天不還好好的嘛……這一大早的又搞出什么事情了？

“周漪旸，把番茄醬遞給我。”夏婉清一只手拿著勺子攪拌著粥，另一只手刷著微博，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漪旸把番茄醬遞了過去。

“哦，我又不要了。吃稀飯要什么番茄醬啊……”

周漪旸：“……”

“周漪旸，我想吃那盤沙拉。”

周漪旸又把盤子推了過去。

“我突然又不想吃了。東西都放在我面前，很擠誒，快拿走拿走。”

周漪旸面無表情地看著夏婉清，沒有動作。陳強突然脊柱發(fā)涼，周漪旸這個表情他太熟悉了，于是狗腿地趕緊把盤子收走了。息事寧人要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