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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漪旸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離開了。

蹇歆黯然。“曾經的戀人”是一個疏遠而又親密的表達。造物弄人，每當柴米油鹽沖淡了浪漫的憧憬，封存了記憶，命運總會安排一個奇跡喚醒回憶。只是當愛已成往事，現在的重逢又有什么意義？

為了能早日完成任務，蹇歆拿出了百分之百的斗志。她每天提前兩個小時起床，做好便當，再提前一個小時到飯店上班，以致于這幾天送蹇愈上幼兒園的工作就全權委托給邢曉玥了。

周氏沒有給蹇歆單獨安排一個房間辦公，而是讓她和周漪旸的男秘書合用一個房間。周漪旸的男秘書今年23歲，比蹇歆還要小一歲，但是長得比較著急，他有一個和他長相一樣樸實的名字——陳強。陳強的話很少，蹇歆伏案翻譯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安靜地整理報表和文件。只要蹇歆不和他說話，他就不會出聲。只是每到中午，蹇歆拿出便當的時候，陳強總會偷偷瞄兩眼。

如此過了兩天之后，蹇歆這天一大早特地多做了一些飯菜，帶了兩份便當過去。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把便當塞到了陳強的手里。陳強被人看穿了心思，有點尷尬，扭捏了好一會兒才收下。

不過，令蹇歆萬萬沒想到的是，陳強看著靦腆，其實是個話嘮。一吃高興了，他的話嘮病就犯了。

“蹇歆姐，你這雞做得真好吃，滑嫩滑嫩的……”

“蹇歆姐，這豆角做得也好吃。爽口！”

“蹇歆姐，我怎么覺得你看我的表情有點奇怪啊。唉，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我每次一見到好吃的東西，就很興奮。有的人是喝高了話多，我是吃high了話多。你別見怪……”

蹇歆滿頭黑線，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不敢相信這年頭有人“醉飯”的。

半個小時之后，便當消滅地差不多了，陳強還在和最后一個雞翅作斗爭。毫無預兆地，周漪旸推門進來了。

陳強嚇得趕緊扔掉雞翅，起身畢恭畢敬地喊了一句“周總”，簡直就像上課開小差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一樣。

蹇歆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音來，低著頭假裝收拾桌子。

周漪旸面無表情地掃過便當盒和雞骨頭，遞給了陳強一份文件：“你把這個送到度假山莊那邊。”

陳強伸出油膩膩的爪子準備接，被周漪旸順勢一拍，文件也被扔到了沙發上。

這下陳強更不敢動了，臉上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周漪旸懊惱自己當初怎么會選了這么一個蠢貨，低低喝了一聲：“還不快去！”

陳強一個激靈，火速用紙巾擦擦手，抱起文件逃也似的出門了。

蹇歆全程圍觀，憋笑差點憋成內傷了。她覺得周漪旸簡直就跟容嬤嬤似的，只是陳強這個小燕子太慫，只會惟命是從。

周漪旸沒有馬上離開，他靜靜地看著蹇歆把桌子擦了三遍，就跟衛生檢查員似的。蹇歆覺得再假裝擦桌子，桌子都要被她擦穿了，于是她準備去扔垃圾。哼，他不走，她走總行了吧。

不過她沒走成，因為周漪旸問她：“這都是蹇小姐做的嗎。”

“當然。”蹇歆答得坦蕩。她早就想好了，要是周漪旸說她在辦公地點吃飯，她就辯解這不是公司，而是某種意義上的私人空間，況且現在是休息時間，他無權過問。

誰知道周漪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只是略微嘲諷地說了一句：“好手藝。”

蹇歆沒有理會，拎著垃圾出門了。

門里，周漪旸掏出手機：“陳秘書，忘了告訴你。今天車要送去保養，所以你坐公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