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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余辰逸盲頭蒼蠅一樣到處想讓人幫自己查顧騶臨的下落,不僅沒有任何進展,甚至還被騙過錢,最后才在一個魚龍混雜的論壇上認識了對方。
余辰逸當時都快要放棄了,但心里還憋著一股執念,最后還是網友自己找上來,給他發了私信說可以幫他查一下。
余辰逸也懷疑過對方是不是騙子,但他已經被騙了這么多回了,也不差這一次,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不管什么用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對方,沒想到對方還真的幫他查了出來。
之后他又花了很長的時間,一步步走到了顧騶臨的身邊。
他抓住了那個曾經突然消失在他身邊的人,卻依舊不知道原因。
手機發出“叮”的一聲,提示附件下載完成。
余辰逸剛想點開壓縮包,顧騶臨就端著粥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反手將手機反扣在床上,抬頭朝著顧騶臨笑了笑,“你吃了沒?”
“吃了,但我坐在這里陪哥哥吃完吧。”顧騶臨坐到余辰逸的對面,不動神色地從余辰逸身邊的手機上掃過,又說:“小心燙,我不知道哥哥什么時候起來,所以一直在溫著,估計還是挺熱的。”
余辰逸點點頭:“嗯,沒事。”
第59章
今天一天顧騶臨都陪在余辰逸身邊,非常體貼地給他按腿按腰,又給他上藥。
昨天顧騶臨從余辰逸手里接過了主動權之后,一開始還是很克制自己,直到余辰逸用力夾了他一下,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汗水淋漓地貼在他身上,笑著說“按你喜歡的來”之后,顧騶臨心里的那匹被囚禁在牢籠里的野獸就被余辰逸親手拿著鑰匙打開門放了出來,后面就一發不可收拾,完全失控了起來。
現在余辰逸身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痕跡,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夸張,甚至還有他咬出來的牙印,有些咬得比較淺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暗紅的一塊塊在冷白的皮膚上十分刺眼。
這些痕跡多得顧騶臨自己看見了也被嚇了一跳。
他之前急切地在余辰逸身上留下自己的記號,甚至把人拉進廁所里咬得鮮血淋漓,但那時候只有溢滿全身心的愉悅和滿足,興奮到壓抑不住地顫抖,和現在的心情有點不同。
他現在看見余辰逸身上斑駁的傷痕,藏在興奮底下的,是一閃而過的心疼,不強烈,但存在感就是很強。
大概是沒得到前抱著掠奪和占有的心情,等對方徹底投入他的懷抱,依賴又縱容的時侯,他的心態就轉變成了想捧在手里的珍惜。
他急急忙忙地給余辰逸擦干凈后小心翼翼地上藥,聲音輕得好像重一點就會弄碎余辰逸似的,“哥哥,傷口痛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沒忍住……”
“沒事,咬了就咬了,你想咬我還能攔著你不成?”他一副縱容的樣子,頓了頓后帶著點懷念的語氣說:“你從小就愛咬我,我還以為你當時是換牙牙癢呢,結果是愛好啊。”
顧騶臨驚訝地睜了下眼睛,半開玩笑地說:“也不算是愛好,就是想在哥哥身上留下點記號……”
“你真的是小狗啊。”余辰逸戳了戳顧騶臨的胸口,哭笑不得地說:“那你只能咬我呀,在外面亂咬人是要被抓起來的。”
顧騶臨抓住余辰逸在他胸口作亂的那只手,拉到自己唇邊吻了吻,又輕輕咬了一下余辰逸的手指骨節,歪著頭看向余辰逸,眼里是如大海一樣深邃的愛意,“不會咬別人的,我只能看見哥哥。”
余辰逸哼笑了一聲,他抬起頭把喉結上的咬痕展露在顧騶臨的眼前,“就是覺得有點癢,我總是想去撓,你幫我看看是什么情況?”
余辰逸的脖子和鎖骨是重災區,他抬起頭時脖子上的痕跡就分外明顯,顧騶臨看著余辰逸喉結上的一圈齒印,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傷口淺,已經結痂了。”顧騶臨湊上前去看了看,沒忍住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眸色一點點地暗了下來,血液又開始沸騰著在身體里奔涌。
“嗯?又想咬了?”余辰逸用手指若即若離地撫摸過那一圈傷口,看見顧騶臨深沉的臉色后不僅不避開,反而還動了動,把自己的脖子再往顧騶臨的面前送,“不可以咬了,我會覺得痛的。”
余辰逸這句話一說出來,顧騶臨立刻就像被針扎了一樣,他抿緊了唇連忙轉開頭,卻又被余辰逸捏住下巴扭回來。
“躲什么?”余辰逸嗤笑了一聲,聲音慵懶又繾綣,“不能咬,但你可以舔一舔,就當給我止癢了。”
顧騶臨的眼睛立刻就紅了。
昨天一個晚上下來,余辰逸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再折騰了,兩個人只能互幫互助地解決了問題,又抱在一起聊天、吃飯,直到入睡前,余辰逸都沒有單獨的時間去打開那個已經下載完成的附件。
直到第二天顧騶臨出門上班,他獨自留在家里,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把附件解壓后點開了壓縮包里面的文件。
網友發過來的資料不多,甚至有點語焉不詳,只有零星幾條入院和出院記錄,以及治療時長和轉院記錄,只能看出來顧騶臨確實生過病,卻完全看不出來生的是什么病,更看不出來是怎么治好的。
這些資料都非常模糊,和當初幫余辰逸查顧騶臨的學校、地址等個人資料的時候的明晰程度截然不同。
余辰逸沒想到自己掛心了一天的資料就是些模糊的東西,頓時皺起眉頭,從文件切到郵箱里,才發現網友發資料過來的同時還寫了幾句話。
【時間隔得太久,而且資料被有意抹除過,只能查到這些,但他最后的出院記錄寫明已經完全治愈了,我覺得你沒必要太在意這個。】
網友這是在勸他放棄的意思。
余辰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回了聲“謝謝”,把郵箱賬戶切換好后再次打開存在手機里的文件,順著時間線一條條往下看,在看到入院記錄那條時心里突然一空。
他連忙往上倒回去看,發現顧騶臨最開始接受治療的時間是對方突然消失后不久,地點在車程三四個小時的隔壁城鎮,去醫院的時間也很有規律,幾乎都是每周一到兩次,到后面去醫院的間隔時間開始拉大,變成兩周一次、三周一次。
但在半年多后,這個規律突然被打破了。
顧騶臨去的醫院從原本的城鎮換到了另一個更遠的中心城市,并且在新醫院緊密地接受了幾回治療后,治療記錄就成了入院記錄——顧騶臨住院了,后面就是反反復復的住院和出院,這個情況持續了兩年,終于換來了“已痊愈”三個字。
余辰逸的手撐在床上,手下的被單被他抓成一團,但他渾然不覺。
他來回看著這些時間線,心臟卻像被用力攥住了一樣,越攥越緊,他的呼吸都變得難受起來,好像下一秒心臟就會破裂,他會窒息而死。
當初網友幫他調查的顧騶臨的資料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顧騶臨在離開半年多后突然被親生父親接回身邊,那個騙了顧騶臨媽媽的男人是個大家族的旁支,后來因為身體出了毛病,再也生不出孩子,于是把顧騶臨這個唯一的兒子接了回去。
余辰逸死死地盯著手機里顧騶臨的第一次轉院時間,這一年他記得很清楚,就是顧騶臨被親生父親接回去的時間。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原本治療時間漸漸減少、趨于穩定的顧騶臨突然密集地接受治療,甚至入院?
這些文件就像一團亂糟糟的毛線擺在余辰逸的面前,他明明看到了線頭,卻找不到路把那根線頭從毛線團中央拉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