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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雙唇就被一個柔軟濕潤的東西重重堵住。
我的眼睛一下子睜到最大。
他……是在吻我么?
他這個傻瓜,難道不知道被傳染了瘟疫就真的會死的啊。
眼淚的味道,霸道的侵占,翻攪的唇舌,絕望的意味,在這一刻掀起了一道又一道駭浪,朝我席卷而來,我想要推開他,我在盡力推開他,可是,我怎么可能推得開他,我怎么能夠推開他!
那日七月初七乞巧節(jié),那日陳家村升起熊熊烈火,那日漫天天燈飄揚。
那是襄儀公主與她最愛的駙馬第一個吻,而且主動的人竟還不是她。
她以為她就算忘掉全世界,也不會忘記那個吻。
然而那個時候,她還是太過天真了。
她不知道,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另一個男子找到了那盞彩虹天燈,瘋了一般冒著大火滿村的去尋她;她不知道,那個男子在燒毀的廢墟中撿到了他送給她的竹簫,燒痕累累的追到村外,親眼目睹了她與她的夫婿相吻的一幕。
她不知道,三個月后,她將忘掉了那個吻,將忘掉那個比她生命更為重要的人,喜歡上了另外一個男子。
她更不會知道,命運轉(zhuǎn)輪回,兩年后的今天,記憶盡失的她會陷入陷阱,而那個人再度猶如天降,令她想起了這么多這么多寶貴的曾經(jīng)。
所以她踮起腳尖,用盡全力去吻他。
所以,當兩個吻重疊在一起的時候,她對自己說:
眼前這個人,上天入地,絕對,絕對不會再分開了。
☆、33第三十二章(完整啦)
再催人淚下的過去,憶完了還得重回歸現(xiàn)實。
伴著楓葉,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強親了駙馬,那場面本不可謂不唯美,可當我松開他的脖子時,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脖子不酸?”
是的,這就是兩年前噼里啪啦說要與我同生共死的那位。
“我,不過是恢復(fù)了我們曾經(jīng)的記憶,稍稍有點感觸罷了……”
宋郎生這才有些緊張的模樣,“都想起來了?”
我微微偏頭,“至少想到你熱淚盈眶的對我說,‘那、就、一、起、死’……唉,原來你如此心儀本公主,當真意外的很吶……”
“哦。”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像是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怪笑,“彼時我還當你無藥可醫(yī),心想滿足你的夙愿就當行善,誰知你中的疫毒只是似其癥不致其命……”
他這前半句本聽的我氣不打一處來,正想修理他一頓,后半句倒讓我思緒回歸正軌:“你是說,我中的疫毒是假的?”
宋郎生點了點頭,“我們派了許多人馬卻怎么都找不到你說的青姑,或許,她是有意救你一命,至于理由,無從得知。”
我了然,“那煦方……”
宋郎生奇道:“什么煦方?”
我心中一怔。莫非,我當時沒有把煦方的事告訴他?
再一琢磨也是,那畢竟是險些紅杏出墻的歲月,后來峰回路轉(zhuǎn),眼見宋郎生的芳心終于要騙到手了,要是讓他知道他在苦苦尋我的那段時日頭頂上有些綠……咳,我豈會蠢到自己給自己挖坑的道理?
見宋郎生狐疑的盯著我,我掙扎了一番還是遵循了我原本的意愿——繼續(xù)隱瞞,“我只是忽然想起,去年我不是失憶期間就住在那陳家村嘛,或許那時你有沒有見過煦方,誒,可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有點巧合……”
宋郎生好整以暇的看著我繼續(xù)扯。
我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餓了。”
宋郎生繼續(xù)保持雙臂抱胸的姿勢巋然不動。
我想起了我腹部受了刀傷,急中生智,想要掀開衣服給駙馬看博同情。奈何這宮女服是套頭款,需得從衣襟解起,宋郎生見我是要脫衣服的架勢,漲紅了臉,倒退兩步:“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想要做那種事……”
無視他,繼續(xù)解。
宋郎生見我不似說笑,忙又上前握住我,“我知道你剛恢復(fù)記憶,有些情難自禁也是情有可原,但畢竟這兒是荒郊野嶺,再怎么樣都要克制住!”
“…………”
我低著頭看著他握著我的手繼續(xù)解扣子。
喂……其實我的手已經(jīng)停下了好嗎。
正當他想要湊上來吻我時,我掀起了肚皮上的衣料,說:“看,我受傷了。”
宋郎生:“……”
我:“稍微動一下肯定又要流血了。”
宋郎生替我把衣服穿整好,很不高興的瞪著我。
我:“你怎么都不擔心?”
宋郎生漲紅的臉色未褪:“不是結(jié)痂了?有什么好擔心?”
我:“你就是不心疼我!”
宋郎生:“我沒有。”
“就有,你方才的表情明明就不是心疼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