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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懷文剛要到居所,就見幾名老伯匆匆跑來,其中一名老伯急道:“彥先生,見到你就好了,由伯和秦笑操了兩把砍樹的彎刀,去舊舍找驍島主弟弟算賬去啦!”彥懷文甚是懊悔,本該料到由伯會有此舉動,自己卻在途中耽擱了!于是喚上那幾名壯漢,一同趕往舊舍。
彥懷文等人到得舊舍,見由伯和秦笑已被撂倒在地,手中的鐮刀也已被拋到數米之外。那驍家兩兄弟在舍前,面色不悅。尤其驍言直,嘟囔著嘴巴,一副又恨又怨的表情,見到彥懷文,便道:“彥大先生!你們無星島的人好不要臉,死了人就跑來冤枉是我干的。莫非你們惹不起姓余的就來招惹我么?”由伯從地上爬起身來,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我家大明說了,你輸不起便要來燒我家屋子,哪里冤枉你?”驍言直道:“當日我是對小胖子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是一時氣憤,回來之后,我便將此事忘了,從未到你家去過!”
彥懷文聽得驍言直這么說,想起未曾好好詢問過由伯起火之前的情況,只是一面之詞,沒有真憑實據確實不能斷定就是驍言直縱的火。便道:“此事尚待查清,如果不是驍言直縱火,那彥某自然會帶他們親自登門道歉?!?
驍言正道:“如此便好!但不知是否有人惡意縱火,故意嫁禍到我弟弟身上?”言罷,輕輕地搖了搖頭。聽哥哥這么一說,驍言直受到提示,看向余連橫住處,道:“是了!一定是他!整日喊打喊殺,如今終于有動作了,卻為何要嫁禍給老子!”言畢,驍言直拔出短劍,一個飛身便往余連橫屋中沖去。
觸不及防的驍言正沒有拉得住弟弟,只聽得哐當作響,屋內已打斗起來。
余、驍兩人斗劍出屋,一只黑鐵劍,一只短劍交接拼招,從地上拆至屋頂,又從屋頂拆至樹枝之上。驍言直每每出招都帶有怒氣,氣狠劍重,卻忘了用劍最注重靈活及劍法運用,初時會擊得對手頗為吃力,但遇上余連橫這樣的好手,在三十招之后就處于下風了。余連橫的黑鐵劍長短剩于驍言直的短劍,劍法也優于他,驍言直被逼的轉攻為守,難以抗擊。那短劍剛要劃過余連橫手臂,就被黑鐵劍擊落出去,驍言直拾起短劍,再狠狠往余連橫腰腹刺去。
余連橫大怒,道:“饒你不死,你卻不知好歹,那老子更不客氣了!”他使上方才的三倍內力用于臂上,傳于劍上,黑鐵劍頓時殺氣驟生,主攻驍言直頸部、胸部位置。
驍言正見弟弟的情勢不妙,欲出手相救,卻礙于有外人在場,怕人說以二敵一,不甚光彩,只得焦急觀看。
再拼力拆了十幾招,驍言直便在屋頂之上站立不穩,縱身躍到地面,余連橫緊跟其后,倒身飛下,就要將黑鐵劍插入驍言直腦頂。驍言正驚呼:“小心!”
驍言直抬頭一看,僅有一寸距離就要被黑鐵劍刺中,他往左一閃,黑鐵劍從上至下插入他右肩,余連橫再一使力,便將他右臂削下,霎時血漿噴出,右肢掉地,驍言直一聲慘叫!驍言正大驚,跨步上前抱住弟弟,再封住他肩上穴道,雙眼瞪向余連橫,清俊的臉上爆出青筋。
余連橫道:“南宮蓉死了徒弟要來冤枉我,你們連人帶屋被燒也要來冤枉我,既然找上門了,我就要你們好好嘗嘗厲害!老子做過的事從來沒賴過!”
彥懷文、秦笑等人大驚失色。本是來找驍言直算賬的,沒想到他竟被余連橫剁去手臂。余、驍兩人都不承認殺人縱火,搞得眾人一頭霧水。見到眼前這般情勢,無星島眾人不敢多言,默默離去。
回居所之后,彥懷文請來由伯細問那晚被火燒屋前的情況。由伯稱,那晚空氣悶熱,由大明洗澡之后便先進屋睡覺,自己去了百米外的小水庫打水,轉眼回來,屋子已燃起大火。
聽完由伯講訴,彥懷文自去了被燒毀的由伯家查探。見昔日的溫居小屋如今只剩得焦木幾只,相依為命的由伯、由大明父子陰陽永隔,彥懷文連連嘆氣,恨意頓生。稍微平緩半響,彥懷文細細地查看了周圍環境,并未發現異樣。又在廢墟之中搬弄角落,將焦木一塊一塊搬開摸查。查至燒毀前后院窗下位置,見一小塊圓形物事略有不同,彥懷文將此物拾起,用袖子拭去表面黑灰,露出翠綠顏色,乃是一件玉佩。彥懷文覺得甚是眼熟,仔細回想,心中一緊,頓時恍然大悟!此玉佩便是當日在自家書房內看到鹿子巨腰上所系之物。他將玉佩小心地揣入懷里,帶著匪夷所思之心情回到家中,卻并未向任何人提起此事。
被余連橫削去右臂,驍言直昏睡了七日,七日間高燒不斷,哥哥驍言正一直在旁照料。一面后悔自己因礙于臉面沒有及時出手救下弟弟,一面又痛恨余連橫竟這等手辣。驍言正平日謹慎小心,從不愿多事生非,但最不愿見弟弟受到一點欺負。自小疼愛弟弟,爹娘死后,驍言正更是哥兼父職,操心不少。這次弟弟受重傷成為殘廢,驍言正暗下決心誓死為弟弟報仇。
第八日,驍言直高燒退去,昏昏沉沉地說要吃東西,驍言直命人熬了清粥,親自給弟弟喂下之后,便持了短劍找余連橫雪恨。
夜半,驍言直終于清醒過來,見屋內尚點著燈油,便問部下哥哥去了哪里。幾名部下突地跪到地上,大哭起來,驍言直預感不詳,再三追問之下,得知哥哥見自己情勢好轉便去找余連橫報仇。哪知力戰半日,最終還是被余連橫數劍殺死。
驍言直悔恨大哭,但已身為殘廢功力大失,再無翻身可能。
至此,無月島名存實亡。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彥懷文扶在自家書房的窗臺上,喃喃地反復念著這句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