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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鹿子巨否定而道:“四大弟子得知師尊要傳秘籍,個個欣喜若狂,使勁千般百計討好司空南,那段時日往來無星島甚是頻繁,司空南看不出他們的虛情假意,只是滿足地享受久違的尊榮。“”原這司空南竟也是這般虛榮之人,竟可被三言兩語蒙蔽雙眼!“彥懷文如此評價而道。”鹿子巨略有感觸道:“畢竟曾經輝煌一時!在諸侯國混戰之時,他因心懷俠義,又是墨家之后,保百姓之福是他的畢生所求,而這根本也是他得到了‘俠義天下’的美名。后到了無星島,人跡罕至,昔日榮耀只令他更為孤獨,加之弟子們的疏遠,更令他感到惶恐,只怕自己一生就要在此默默終老!這才亂了心智,被花言巧語所騙。“
彥懷文又問:“那司空南最終將秘籍傳給何人呢?”
鹿子巨搖頭而述。
司空南本想這么拖著,即可多感受弟子們的關切,直到有一日……在無星島上的觀星書閣發生了一件事,才使得這你恭維我虛受的局面被打破。
觀星書閣乃司空南登島第二年命人修建,共修葺三年有余。書閣高有十二米,分三層,外觀看上去似海上燈塔,閣內四面設置環形書架,再從中而布又設內外三層。書閣中心鏤空,再以貝殼連制成蛛網做屋頂,從一層便可看至三層,直通藍天。日照時,光影斑駁。月照時,朦朧迷離。在此覽書飲茶,觀星賞月,高臨幽獨,閑適愜意。
那日,司空南在觀星書閣翻閱武籍,看到半夜覺得疲憊,便躍到頂層藤椅上閉目養神。忽聽得有人悄悄潛進書閣,往下探去,竟是二弟子驍善。
只見他進屋后輕輕將門關閉,左右打量一番,便扎進一層左側書架翻閱,拿了幾本書籍,看了書名后便又還回原位,又鉆入里層翻找。司空南瞧不見他在里層的動作,只是聽到快速拿起又放置的聲音,心中咯噔一跳“看來這小子是在找我的神功秘籍!‘’便未作聲。驍善走馬觀花般地翻完左側書架,又跳到右側書架翻找,無果。輕輕躍到二層右側,先入里層,拿起一本《閉水經》略有思索,忽聽見門外有聲,立即將書放回架上,躲在最里層架后。
“吱呀”一聲,門又輕開,進來的正是大弟子余有憂。司空南眉頭一皺,心道“莫不是有憂也來偷我秘籍?這小子素來性格直爽,不想也干起這事來!”但也只是猜測,心中不甚肯定,又往外探頭兩分,想要看得更為仔細。余有憂進屋后見那三層書閣,布得密密麻麻,心中大喜,三兩步往前奔去,竟忘了關門。至最近一排書架,從中間排取了三本書,一一翻開后,搖了搖頭,便將三本隨意橫放在書架上,又從另幾排取了書看,仍是不滿地隨意放置。
正要上第二層,卻聽見屋外有人快步逼近,余有憂面露不悅,卻又不敢聲張,嗖地躍到一層左側的書架頂上橫躺。卻聽見屋外那人高聲喊到“師傅,師傅,是您老人家在里面嗎?”余有憂這才反應過來方才忘了關門,正當懊悔,又聽得那人再試探般地喊:“師傅,是您嗎?”靜心一辨,那喊話的人是三師弟衛明。三人在屋內屏住呼吸,生怕被衛明察覺,司空南也將頭縮了回去,豎耳而探。衛明只踏了左腳進屋,左右上下觀察,并未發現異樣,這才提了右腳進屋,輕輕走到中間,往上看去,只見一片星空郎朗無余,這才放心自喃:“莫不是聾伯打掃書閣忘了關門?”便將屋門關上,一步躍到三層圍欄之上,滿意一笑。
司空南嚇了一跳,趕緊翻身藏到藤椅之后,幸他輕功甚佳,并未被發現。左思右盼,看這千余部書籍,衛明不知從何下手,信手從架上取了數本,其中有本《內經調息》,他卻感興趣,翻查目錄之后,喜道:“甚妙!這竟有調腎理氣之法。”余有憂、驍善不禁暗笑,他二人皆知衛明花心濫情,與島上諸多女子有染,固然是腎氣不足了。司空南又氣又好笑,心道“衛明這滑頭小子,半夜三更潛入書閣,不會是為了找這治腎之法吧?”思量至此,見衛明將《內經調息》揣入懷中,又在架上取了幾本,擇了一本《劍法》再揣入懷中。司空南心道“果然貪心!”衛明三心二意,每排書架之上皆有他想取之書,不到半刻,便裝了十一二本在懷中,無奈裝置不下,才如當頭棒喝,想起什么來,立即將書取書放回書架,只留了一本《內經調息》。
正欲躍下二層,又聽得有人進入觀星書閣。那人進屋之后,走了兩三步,忽地返回屋外,過了一會兒,卻敲起門來。他在門口郎聲道:“大師兄,既然在書閣,不妨出來給我開門可好?”余有憂一驚“四師弟?他怎知道我在書閣內?”敲門之人正是鹿元千千,他又道:“大師兄,可是師傅命你進來看書的?可否也讓我進來?”余有憂不知哪里出了破綻,卻被他喊得心慌意亂,要是不出面,又怕四師弟喊得太大聲驚動了別人,只得從書架上躍下,將門打開。門一開,見鹿元千千面露微笑,那笑容中卻別有含義,余有憂甚覺不爽,道:“四師弟大半夜來此敲門做什么?不在你無花島上好好待著!”鹿元千千仍是微笑道:“只許大師兄來此,就不許我來么?莫不是師傅只許你一人進來?”余有憂不解,道:“是師傅許你來的?”鹿元千千笑道:“正是!”余有憂心道:“原來四師弟誤會是師傅許我來的,尚好。但他言下之意是師傅準許了他進觀星閣,莫不是師傅有意將秘籍穿給他?”頓覺惱怒,道:“師傅可沒跟我說過你會來!趕緊滾罷!”“哈哈哈哈”鹿元千千大笑道:“大師兄真會說謊,莫不是你想一人獨攬群書,再吞了師傅的秘籍?”
被說中心思,余有憂大怒,出掌往鹿元千千身上劈去,鹿元千千閃身一躲,余有憂劈空,又再回身打去,鹿元千千仍是躲避,并不出手。七八招下來,門外已無處可避,怕驚動他人,鹿元千千滑身躥入觀星書閣內。閣內未點燈油,唯有月光照下,空處朦朧,暗處漆黑。鹿元千千動作滑溜,進了屋內,余有憂更是莫他不得。在書架之間來回躥行,鹿元千千引得余有憂更加怒恨,道:“閃閃躲躲算什么本事,有種滾出來好好跟老子打一場!”若是明處,鹿元千千自然不是余有憂對手,在這暗處,卻使余有憂動他不得。忽見一身影往二層躍去,余有憂便跟了上去。到得二層,卻又不見動靜,余有憂摸摸索索地層層探進,待到右側,撇見一影,按奈住情緒,余有憂悄步往最里層走去,隔著書籍,伸手往書架里一拉,便拉出一人,口中喊道:“還往哪里躲去!”邊道邊覺著手上感覺不太對勁,仔細一看,被拉出的卻是二師弟驍善。余有憂又驚:“怎地是你!”
“是我,大師兄!”驚魂未定的驍善道。
二人毫無先兆地出現的對方面前,四目相對。半響,余有憂才開口說道:“你也是師傅叫來的?”驍善不知如何作答,吞吐道:“我只知道……你不是師傅準許來的。”余有憂哼了一聲,道:“你是在我之前進來的?躲了多久了?”驍善道:“與你無關!”余有憂又怒道:“你可找到了什么?”驍善反問道:“大師兄找到什么了?”見驍善不肯合作,余有憂再次怒起出掌,驍善接掌,二人掌力相對,一旁書架即被震倒。兩人不肯罷休,斗了起來。因在夜中,僅靠月色微光不足以看清屋內陳設,二人又是不肯相讓,是以打得二層書架排排接倒,只聽一片砰砰乓乓之聲。藏在頂層的司空南再也無法忍受,起身出來,捉了躲在同層的衛明,一齊躍到書閣底部。忽地又出現黑影,余有憂、驍善以為是鹿元千千,也緊跟著躍到底層,定睛一看,卻是三師弟與師傅,三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