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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你知道咱媽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心里啊,心疼著你呢,這不還特意給你炒了雞蛋,快趁熱吃了吧。”
一大碗白面條沒放什么油,只有點黃瓜絲和青菜,上面撒了點蒜汁,還蓋著一層炒雞蛋花。
算不上什么好飯,蘇容卻知道,這是蘇家能吃的最好的食物了。
這個世界華國的經濟水平,有點像蘇容原來世界三四百年前甚至更久遠時期的水平。
白面和雞蛋,村子里的人家頂多逢年過節吃上一次解解饞,平時是無論如何都不舍得吃的。
蘇容接過哥哥手里的碗,點頭道:“謝謝哥。”
蘇容沒有遮掩自己的變化,一來人受了挫折,性子會發生變化屬于正常現象。
二來,個世界的科技水平無法解釋“借尸還魂”、“穿越位面”之類的事情,蘇容到處吆喝都不會有人去相信。
就是她表現的再夸張一點,只要暫時不做非人力能為的事情,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奇怪,卻絕對想不到其實是肉身里的精神體換了。
并且蘇容也需要身邊的人發現自己的“奇怪變化”,那些變化,會隨著和其他人接觸時間變長,大家慢慢接受并習以為常。
遮掩演戲只能哄騙一時,長時間這么做也太難為自己,還不如一開始就讓身邊的人慢慢接受她的變化。
蘇寬被妹妹這聲“謝謝”弄得一愣,摸著頭黝黑的臉上,竟然膚色又深了些,明顯是不好意思了。
蘇寬想:妹妹還從來沒跟他這么客氣過呢,關在屋子里兩天,沒想到看起來懂事多了。
“容容,媽也兩天沒見著你了,你屋子里也沒個桌子吃飯,要不跟我一塊到媽那吃吧?”
若要以前的蘇容,氣沒消之前門都不會出,更別說跟母親一塊吃飯了,而現在,蘇容自然不會反對。
王秀芬見兒子領著女兒進屋,臉上神色一僵,想說點什么但張張嘴卻又咽了回去。
相比母親的尷尬,蘇容倒是進屋就大大方方喊了一聲:“媽。”
這個稱呼蘇容前世從未喊過,蘇容以為自己喊起來會很有障礙,卻不想,此時喊起來出乎意料地竟也挺順口。
王秀芬聽了女兒那一聲‘媽’臉色就好看了很多,到底是親生的閨女,哪兒有隔夜仇的,于是緩了語氣說:“別站著了,飯都涼了,快坐下吃吧。”
蘇容依言坐下。三人雖話都不多,但氣氛平平淡淡的比之前好多了。
蘇容吃飯的速度不快,姿態規矩,她的用餐禮儀很好,但在村戶農家,屁股底下坐著鄉下四方小木凳,一條凳腿的釘子還松了,都不敢用全力去坐,手上端著掉漆、外層帶著積年污垢的洋瓷碗,里面是黃瓜雞蛋撈面條。這種條件下,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出當年她在華國皇室宮宴上的儀態。
王秀芬和蘇寬心里都有些意外,兩天沒見,蘇容吃飯的樣子跟以前真是天差地別。以前都是王秀芬罵著讓她秀氣一點,像個女孩子,別粗地跟幾天沒吃飯餓瘋了似的。這會兒倒是吃的斯斯文文,挑都挑不出不好來。
王秀芬以為這是女兒有意學乖,變相跟她示弱示好,只是一時半會王秀芬還拉不下臉夸女兒,眼神和臉色卻是一緩再緩。
蘇寬是個徹頭徹尾的妹控,現在妹妹變文靜了,更是只有覺得她好的。
正吃著飯的時候,蘇父蘇大平一身汗地從外面回來了。
蘇大平向來疼女兒一些,看見女兒難得沒在自己屋里吃,而是跟家人一起吃飯,心情也是大好。
“容容,這兩天爸沒怎么看見你,也不見你跟著你哥來地里幫忙,這是在屋里忙啥呢?”
眼看快到秋收,地里的活多,蘇大平連飯都經常在地里吃,覺也是在地里睡,只偶爾才回家吃一次順便歇一歇。
換了平常,蘇大平問這話也沒什么,可這會卻是捅了馬蜂窩,王秀芬冷哼一聲:“還能忙什么,你的好閨女想上初中,咱家沒錢供不起,她就跟我鬧,絕食了兩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