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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也笑了,“先生說得是?!?
蘇卉走回黑板邊上,又翻了翻系統提供的若干課程,她想了想便在黑板上寫:多培養些心腹。
元春的心里話居然只能跟我這個只見過三面的老師說……作為貴妃,這像話嗎?
而培養心腹肯定要花錢,與其讓薛家的銀子都便宜了你娘和你另一位表姐妹兼嫂子,蘇卉又在黑板上寫,“該張口就張口?!?
蘇卉都寫得這么直白了,元春哪能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其實娘家榮國府漸有坐吃山空之相,元春看得明白:只要跟黛玉一樣,稍微算算收支就知道了。
而想把日子繼續過下去,無非開源節流兩條路。
節流只怕娘家上下都做不到,開源……元春想了想,只能指望哥哥賈珠了。她就坐在椅子上端著下巴思量,片刻后又問向蘇卉,“請我嫂子進宮,我母親怕是要生氣?!?
元春與榮國府的消息往來,這條線王夫人一直都想牢牢抓住,且只抓在自己手里。
對此元春也早有所覺。
蘇卉道:“你哥哥剛中舉,多好的借口。”
元春想了想忽然抬頭,“先生今天居然還沒走?!?
蘇卉答道:“到今天為止,滿了三堂課,我很高興你沒有‘開革’掉我,而我也在考慮要不要繼續教你?!?
如果元春不能繼續升職或者生下皇子,我估計繼續給她上課也只能是一節二十塊上下,有點浪費時間……雖然給元春上課十分安逸,但實在比不過教賈蓉的收入。
元春嚇了一跳,“先生你不想教我了?!”
蘇卉笑了,這笑容又把元春晃了一下,“我在繼續觀察你啊美人……”說完,她就再次煙消云散了。
元春端著臉連回應都忘了。
抱著小靈靈回家,蘇卉說了她真實的感受,“元春是個挺不錯的姑娘……教得簡單所以收入也少啊,我有點糾結。”
小靈靈就勸她,“再看看賈蓉那邊的情況,實在不行就……棄了唄。不然以后課程排得太慢,每晚都有課,也是夠你喝一壺的。”
蘇卉就笑,“可憐我在回京路上依舊要講課。”
“也是?!毙§`靈接話道,“要坐船回京,一路上要是睡不好吃不好怎么講課?商城里有暈車藥和助睡眠的藥物,都很便宜?!?
蘇卉捏捏小靈靈的爪子,“謝謝提醒。十年來,余額不過百……我是不太舍得有事就花錢的?!?
可你買絕毛水時一點都沒猶豫……爪子被主人捏在手里,小靈靈也只敢腹誹。
就在蘇家啟程的前一天,蘇卉跑去給賈蓉上第二堂課。
不用仔細觀察,就能看出賈蓉現在正神清氣爽。
他坐在椅子上,笑瞇瞇地望著蘇卉,隨后起身拱了拱手,“多謝了?!倍蟛挥靡龑?,他就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賈蓉總有湊近他父親的機會,在出手之前他暗暗練習了好幾次:拿自己練,不敢用力。
夢中習得對付父親的法子……這事兒太離奇,說出來不止沒幾個人能信,還得把他自己坑進去:比如下人們會眾口一詞,說大爺別是癔癥了吧?
這話傳出去他的名聲還能要嗎?他也是要臉的啊。
話說牢牢記住那個穴位,賈蓉發現即使不用力,效果……都已經非常明顯。
于是他越發有信心:憑著這神奇一指,給他父親點真正的教訓。
恰巧這日他父親為給貴妃修造省親別墅而見了好幾撥人,行走匆匆之間小廝長隨跟得不緊,賈蓉找到機會就出了~黑~手。
這個手法更精妙的地方在于,剛剛點中地方,并沒什么特別的感受,想展現威力至少要在第二天……
第三天他父親就開始遍尋名醫了。得知此事賈蓉在自己房里蒙著被子狂笑不已。
賈蓉笑得得意,卻免不掉那笑容里的一絲扭曲……蘇卉忍不住憐愛他三十妙,“可憐的娃?!?
賈蓉立時大怒,“什么?!”
蘇卉字字清晰,“你這只能閉門偷著樂,值當你得意這么久?什么時候你才能讓你老子明知是你做的,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賈蓉一聽,就坐了回去,他捂著自己的額頭略有沮喪,“真能有這么一天嗎?”
“你不試試,”蘇卉走至賈蓉身前,“那你就注定永遠被他踩在腳底下?!碧K卉特地給了賈蓉點考慮的時間,片刻后見賈蓉表情逐漸平和下來,她才繼續道,“科舉和~從~軍,你得挑一樣。”
賈蓉又驚又喜,“你能教我讀書,保我中進士?”
蘇卉平靜道:“雖然我和你都身處于你的夢境,但你剛剛的愿望,我只能建議你……換個姿勢,重新再睡。”頓了頓她不忘再給個當頭一棒,“你祖父便是進士,年紀輕輕不就出了家?”
賈蓉立即辯解,“我祖父那是……”
“奪嫡失敗受牽連?保得性命,家里爵位沒變,就該偷笑……人不能不知足。”這是蘇卉在當年看《紅樓》時的猜測。
賈蓉不吭聲了。
一看這反應,蘇卉便知道自己猜了個準。她顯然不會窮追猛打,“所以你只能習武~從~軍?!?
賈蓉立時又來了精神,“那個指法……”
“那個是最簡單的。”蘇卉道,“你想學點穴,不是不能商量。”
賈蓉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什么商量?”
他終于想起來對方的一踹之威……雖然并不疼更別提受傷,但是他的確是被……踹飛了出去。
單說這一腳,學來防身也挺不錯的。
然而那一腳……出自系統,只對魂體有效。
現實世界中想練出這等腿力,至少十年以上苦功。
蘇卉若是知道賈蓉所想,倒是不覺得美少年總想不勞而獲,而是……果然還是中二叛逆期沒過去的熊孩子——因為那一腳超帥啊。
卻說此時蘇卉拉住賈蓉的手腕,另一手隨意一揮:場景驟變。
好好的學堂瞬間變成了校場,眼前一溜箭靶子一字排開……蘇卉道:“箭術最速成?!?
根據系統推斷,賈蓉在箭術上的天賦還不錯……相對于其他武藝而言。
賈蓉一怔,“速成?”
蘇卉再沒別的話,丟給賈蓉一張弓一壺箭,然后就……消失不見了。
其實她壓根沒走,只是處于隱身狀態,她要多觀察賈蓉,看看他是不是三分鐘熱度。
如果她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賈蓉只是淺嘗輒止或者今天就半途而廢,那她就會果斷結束賈蓉的課程,哪怕教賈蓉有挺豐厚的補助。
實際上……賈蓉真的讓蘇卉刮目相看。
他精神集中,神情十分嚴肅,不多時就用光了一整壺箭。
雖然至少有一半脫靶,但賈蓉走到靶子跟前,一一拔下箭枝,并走來走去把脫靶的羽箭也一一撿了回來,然后……繼續練習。
認真的男人最美麗。
賈蓉那副沒正行的樣子,難道還是為了自保?賈珍有這么喪心病狂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最后賈蓉因為疲憊被系統踢了出去,蘇卉按照系統提示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送了他一句話:好好練,馬上就有用處。
之后蘇卉便暫時“功德圓滿”地回家了。
小靈靈這次難得抱怨了一下,“都這么拖堂的話,你可怎么休息?”
蘇卉也感慨道:“所以說不能排滿課程啊?!?
可惜這一夜剩下的時間不多,蘇卉只睡了一個半時辰便醒了過來……要準備起床了。
林家準時與他們一家子匯合,兩家人加在一起足足幾百口子,要一起乘船經由運河回京……
蘇卉在船上憑欄遠望,數著身后排得整整齊齊的航船,她才有切身的感受:家里人真是夠多的,這還沒算上要留在蘇州看房子的好幾戶人家將近五十口子。
蘇卉這邊一言不發,她的庶出姐姐蘇卓又素來是個悶葫蘆,黛玉左看看右看看,便對蘇卉笑道,“想什么呢?離家還不舍了不成?”
蘇卉無奈回道:“淮安又不是我家。”蘇卉和林黛玉都是蘇州人士,真正的老鄉。見黛玉一臉喜悅,蘇卉又道,“我看你倒是挺高興?!?
“難得出趟門,你不高興?”黛玉仔仔細細把蘇卉打量了好幾回,她忽然一針見血,“昨晚沒睡好?那還強撐什么,趕緊補一覺?!?
因為兩人的父親一個在淮安,一個在揚州,距離不遠卻也不能經常見面,于是蘇卉與林黛玉主要靠寫信來聯絡感情。
兩人寫信寫得極勤,因此見面毫不生疏。
黛玉拉著蘇卉的手,兩個人一起往船艙走,她還邊走邊嘀咕,“這一路還怕看不完水上倒影岸邊景色?”
蘇卉快走兩步,從后面抱住了黛玉:即使黛玉現今身體不錯,小腰依舊不盈一握。
黛玉不以為然,“就知道你累了要撒嬌?!彼蟠蠓椒降赝现K卉往前走,“卓姐姐也不肯幫我?!?
“難不成你跟我姐姐還要一人抓手一人抓腳?”蘇卉輕聲道,“你們好殘忍!”
黛玉便道:“聽聽這是什么話!”話雖如此她也不急,反而稍微放慢了步子。
蘇卓在后面跟著,忍不住拿帕子堵了嘴:誰的妹妹誰知道!她這個嫡出二妹見到漂亮姑娘就要黏著人家……橫豎現在也沒一個比林姑娘更美的……
三個人的丫頭都跟著自家小姐,臉上都沒斷了笑容。
到了能暫歇船艙……汪桐語和賈敏已經聊了好一會兒了。她們走過好幾次運河,風景都快看膩了。
這回見三個女孩兒全回來了,而且女兒還貼在黛玉背上,汪桐語便問,“寶兒怎么了?”
賈敏樂見黛玉跟蘇家的姑娘親厚,再說黛玉跟寶兒“動手動腳”她都見了不知多少次,橫豎沒外人,她和桐語都不想拘束了這幾個小姑娘。
賈敏仔細瞧了瞧,便道,“怕是累了呢?!?
蘇卉收回手臂,規規矩矩地向賈敏行禮,再跟親娘打過招呼,她就問黛玉和庶姐蘇蘇卓,“一起歇歇?”
今天蘇家上下已經起得夠早了,林家則是從揚州趕到淮安與蘇家匯合……虧得黛玉現在精神這么好!
黛玉挺好說話,“那就歇唄?!?
蘇卓心里的小人立時歡呼上了:終于能補覺了!
這一睡一直睡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蘇卉她們幾個讓丫頭們一一叫醒,起來梳洗更衣,再漱漱口,蘇泰和那邊已經打發人來說:可以入席了。
話說這次翁先生也跟著他們一起進京——翁先生準備得差不多,打算明年應試。
兩個進士一個舉人,也挺有話題可聊;女眷這邊則要熱鬧得多:男孩兒最大的不過十一歲,不分開坐也沒什么。
再說大家都是熟人,也就不講究那么多。
吃完蘇卉稍微消化了一下就打算繼續睡,然而她剛躺下,迷迷糊糊的時候,小靈靈就弄醒了她,“臨時任務,報酬豐厚……賈蓉可能救下個大人物從而開啟仕途生涯,或者因為這個大人物而死無全尸……你去不去現場指導???你不去的話后者可能性超過五成?!?
蘇卉沒二話,“走走走!早完事兒早回來睡覺?!?
卻說賈蓉此時緊攥著長弓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而他身后那位大人物……傷口依舊在流血,大人物的侍衛也沒剩下幾個了。
“你好像有麻煩。”
腦子里傳來這一聲時,賈蓉直接因為驚嚇,手一抖,松開了架在弓弦上的羽箭尾羽:然而這一箭就像是黏在了弓弦上動都沒動……
“放心?!边@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賈蓉此時就一個想法:幸虧不是夢!居然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