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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打開錢夾子,勾著笑,拿了一摞一百的出來,往孟寒星眼前扇了扇,“唱好了,這些都是你的!”
一摞百元大鈔晃動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音。孟寒星抬手擋了一下,那一摞錢便散落一地,被灑在地上的酒水浸濕。
孟昭的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不是?”
孟寒星往前一步,抬起頭,直視孟昭。
“我告訴你,你有什么事盡管沖著我來,要是動我媽,我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放過你。”
“喲呵!挺能耐的!”孟昭豎起大拇指,往自己額頭指,“我倒是想看看你這野種能把老子怎么地!”
聽到“野種”兩個字,孟寒星張了張嘴,試圖將心里的怒意壓下去。
“老子就動你媽又怎么了?”孟昭完全無視孟寒星的一臉冰霜,也沒有注意到門口又站了一個黑衣男子,他只是大聲地說著,“你媽個臭婊/子,人盡可夫,老子就算□□她你又能怎樣?”
孟昭的幾句話如剛針一般刺入孟寒星的心臟,她的大腦頓時轟轟作響,什么理智什么冷靜,瞬間消失殆盡。
一股氣血沖上心頭,她咬咬牙,隨手操起一旁的啤酒瓶,又快又敏捷,連孟昭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酒瓶子就已經揮到了他的腦門前。
就在這一秒,孟寒星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孟昭回神,眼角一跳,那副惡霸嘴臉又回來了。
“你朝這兒打啊!”他指著自己的腦袋,怒喝,“你倒是打上來試試看,老子不送你去局子里住個十年八年的老子就不信孟!”
他看到孟寒星的動作頓停,便篤定了是她不敢真的下手,語言便越發難聽,“真他媽婊/子的女子,一個德行,老子看你就是欠操!”
而現場卻只有孟寒星自己知道,她剛才確實是卯足了勁兒想打死孟昭,但酒瓶子都揮到他額頭前了,手卻怎么也動不了。
似乎是一種反物理的力量禁錮了她,任由她如何用力,酒瓶子就是敲不下去。
孟寒星雙眼泛紅,幾乎快咬碎了牙齒,與那股無形的力量斗爭了半天,終是放棄。
她手一送,瓶子落地,噼里啪啦地碎了。
孟寒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跳,胸口劇烈欺負,后退了幾步,冷冷開頭,“孟昭,你這種人會遭天譴的。”
“天譴?!要遭天譴也是下面耐不住寂寞出去找野男人的騷/貨先遭天譴!”孟昭往沙發上一坐,叼了根煙,“老子行得端坐得正,老天爺也要夸老子!”
身邊的人都附和著孟昭的話,特別是周之虞,夸張地笑了一番,說道:“這世道是怎么了?一個野種居然敢說別人要遭天譴?我看你親生父親是個長了雞/吧的畜生吧!”
一群男男女女在笑,站在包廂中間的女人渾身發抖,現場滑稽不堪,哄笑一片。
而孟昭那堆人頭頂的巨幅裱畫靜靜地掛著,在他們笑聲層層迭起的時候,釘子突然一松。
整副裱畫頓時落了下來。
長達三米的油畫由實木和玻璃裱了起來,重量堪比一張實木桌子,此刻砸到下面那一排人身上,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混著斑駁血跡,觸目驚心。
孟寒星瞪大了眼睛,一時無法看清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兩秒后,現場哀嚎聲和尖叫聲驟起,被砸到的人痛苦地抱著頭蜷縮打滾,幸免于難的人慌張失措地跳了起來,只有孟寒星愣在原地,手腳僵硬。
莫非,真的有天譴這一說。
尤其是孟昭,他的臉已經被血水糊花了,此刻正抱著頭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嚎叫刺耳難聽,卻也讓人直觀地感受他的痛苦。
隔了這么遠,孟寒星都能看到他臉側那一道被玻璃劃出的口子,深到幾乎可見骨。
現場混亂不堪,有人去按警鈴,有人扯了衣服給傷員止血,有人不知所措地尖叫哭泣,唯有孟寒星像是獨立與這幅畫面,作為一個觀眾欣賞著他們的神情。
突然,手腕被人握住,孟寒星回頭,看見江越站在她身后。
“天黑了,該走了。”
他的眼眸漆黑,映著孟寒星的臉,再沒有其他雜質,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眼前這驚心的一幕,只是風輕地說了一句“天黑了,該走了”,便真的拉著孟寒星緩緩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