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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實在忍不住一掃郁悶,笑彎了眉眼。
“怎么?”他問。
“阿離同志,以往并不曾與你深談,更遑論承你一諾。今天聽得你說出這番話來,竟似有千金之重,很是令人信服呢?!辈焕⑹俏采矶芜鹳F的魚兒。我又笑道:“師父不在以后,一直勞你操煩了吧?便是連我這般自作主張出去玩兒的后果都要由你來承擔。”
錦離看著我,唇瓣悄蠕著似想說些什么,但見我還未停下便不好打岔。
“可你委實不需要為師父做到這份上的──我若真不幸意外出事,縱有性命之顧,或給師父蒙羞,都是我自己素來懶怠好逸慣了所致。才疏學淺無法自保怪不得誰,你實在不必特意幫我。”
錦離默了一會兒,道:“……我并非全然只為滄瀾。”見我不解的眨了眨眼,他才復又說:“原本也許是的,但妳既也贈了我化散修為之物,若仍只道是同門情誼,未免流于粗淺。”
我聽明白了!不由雙眼眨巴眨巴地直望向了他。
錦離這意思即是,他雖確實于師父臨行前答應要看顧我,甚至為讓我方便出宮而贈我能隱身斂神的靈物法寶,但我又何嘗不也散化了自已修為贈了一塊白玉給他?
我書雖讀的不咋地,但也知道所謂“投桃報李”、更有所謂“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我們哪里只是恰好都給師父欺壓過的天涯淪落人,這已經是搭上了友誼的橋梁??!
我心里激動無以復加,忍不住執起他的雙手,殷勤懇切的道:“阿離同志!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是我這五千年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他被我瞅得怪不自在的,生生顫了一顫??慑\離畢竟是錦離,那涼冷無溫的手動也不動,隨意地就任我握著,面色依然如常的回望我,只淡道:“這話如何說得?”
“你不知道,我在人界時候,本就只是一塊生了疵的玉而已,自沒有神識。那是師父后來一時看走眼買下了我,才將我點化成仙,有了靈性──但前面三千年的日子我尚且還不知怎么化成人形,即使那時服侍師父的七哥哥八姊姊都知道我的存在,卻也同樣知道師父怎么教我都教不會、甚至于時常被我氣得捉急惱火。他們顧著嘲笑、看我不起都來不及了,又豈會與我做朋友?……即使是化成人形之后,也依然沒人愿意與我親近,我又哪里敢主動與人相談,到得后來我雖常常離師出宮,卻只知睡得稀里胡涂,權且當作逃避,自然也就不曾有交朋友的機會了。”
我從不曾將自己的心事說給別人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化繁為簡,遂一股腦兒的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