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當時的破口大吵之后,兩相無言到現在,我也是怒極累極,遂乖順了。但也不想與他多說,多說我怕就克制不住心里這無邊無際憤然無處發的燎原大火燒不了他先滅了自己……
“妳還是不服?”他又這么一問。
我淡淡的回道:“小仙服不服又有什么重要,服了仙君難道就會放我走了么。小仙是對君上無禮,但君上又何曾對我有禮過了?往而不來,非禮也。無禮自然也該是你來我往的,將將好而已。”
“妳──!”他驟然起身,重重拍了床柱一聲,隨即劈哩啪啦的響,明顯又要生怒了。
我實在沒力氣與他斗,我再一次回過身,笑著道:“君上不是說要增益休養的么,看看小仙作為榜樣這都還沒生怒呢,君上怎能一大早就這般破功?小仙這就去替你取冷水過來洗把臉消停消停──”
“……微、瑕!”
他咬牙低喝,我沒再理他,袍襬一掀便立馬推開門踏了出去。
“微瑕──!沒聽見本君叫妳么!”
我一心急著要走,沒來得及擋住刺眼毒辣的日光,突然又是不受控制的身子一晃。
眼前畫面忽而全黑,我猛然失了知覺。巨大的“砰咚”聲,蓋過了假清廉的怒斥,在耳邊成了最后的回音。
***
我好似作了一個夢。
夢里是我熟悉了五千年的蘭明宮。不知是第幾次瞞著師父偷溜出房門,倚在花園里的玉蘭樹下睡著,那滿開的紫玉蘭花恰恰掩去了日頭的毒辣,就像師父一襲紫衣的寬闊背影,既色艷狂狷卻又透著無邊的悠然懶慢,令人心安。
清淺的微風中飄來淡雅如蓮的氛香。
耳邊幾不可聞的水聲蕩漾,便如蜻蜓佇足輕點,隨即便恍惚淡去。
但有一只涼冷的手掌覆上了我的額頭,引得我懵然一顫,隨即又驚又喜地張眼來看,“師……”
本以為會是師父,也不想師父哪曾這樣溫柔。卻見那人雖著明亮的黃色錦袍,但反倒使那膚無血色的顏容看來更顯陰沉。
他同樣席地而坐,一手支著我身側的木蘭樹,微垂著頭,任一匹黑得如墨的發這般隨意披泄在肩上。陽光之下,他渾身竟隱隱泛著殷紅色澤,眼尾彎彎的美眸中嵌有一雙暗沉無光、足以陷人于深淵般的瞳,正一瞬也不瞬的將我望住──
卻又像什么也沒看見,讓他整個人看來竟似沒有生命般的空洞。
“阿離……?”我雖認出了這尾魚,卻有些不確定他會對我的叫喚是何反應。
“微瑕,妳怎的如此胡鬧?”錦離沖口便道,鎖住我的眸瞳更加幽深難測。
但那只手卻是不符他語氣與目光的輕柔,以冰涼的指腹揉開了我的額頭,令我舒服的瞇了瞇眼。
隱約看見他神色竟又更加的晦暗難看,顯然生氣了,語氣加重斥責道:“龍族公主的府邸豈能任妳擅闖?若是出事了妳叫我怎么向滄瀾交待?又那青蓮仙君是何等身份,妳竟便如此與他牽扯上,還被迫留在他宮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