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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一次不也是緩了好久。

一支煙滅，那邊的人也終于開口，只是將將開口之際，又有幾下突兀的女聲傳來，他似乎是捂了捂電話，不想讓她察覺，那反應——有些驚慌失措，也有些掩耳盜鈴。

遲意嘴角微扯，只覺得有些好笑。那人不知道是做賊心虛了亦或是還處在她出軌的震驚中氣意難平，總之開口的那些話支支吾吾的，估計是還沒想好要質問的措辭。

遲意扔了煙，覺得他這樣磨磨蹭蹭的也真的是浪費時間，畢竟秦崢差不多也快回來了。

所以她開口打斷他，問出的問題也一語中的：“是梁婧嗎？”

那人猛地愣住，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問的這么直接，這么的一針見血。蔣一鳴沒吭聲，電話那頭只有他哼哧哼哧的呼吸傳來，遲意換了個姿勢，順勢脫了身上秦崢的T恤，后又換上了她自己那身算不上干凈的衣服，然后問蔣一鳴，很故意：“爽嗎？你和梁靖做的時候？”

那個“爽”字在遲意的嘴里婉轉流連，然后輕輕地被她吐了出來，帶著些許曖昧的尾音，也帶著些許了然的刻意。

叫誰聽了，都忍不住心頭一顫，蔣一鳴也是，不止心在顫，就連身體都在發顫，是被從她嘴里輕描淡寫說出的那些話氣的！

原來——原來她早就知道！

她早就知道他和梁婧的事情，卻故意裝傻到了現在，還有她和秦崢……怪不得她的手鏈會在秦崢那里，也難怪他們之間會有那種若有似無的曖昧，還有她之前試探自己的話，野雞？

意味深遠，真的是夠意味深遠的，深遠到他現在才弄懂了她話里的諷刺！

自己這段時間真就像跳梁小丑一樣，被她握在掌心里隨意玩弄，遲意她一定很開心吧，開心看到他提心吊膽又心虛不安的樣子。

他咬牙，胸口間氣血翻涌，可不可笑？她什么都知道，不僅知道，甚至——甚至她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秦崢勾搭在了一起，硬生生給他扣了頂綠帽子！

閉了閉眼，他問遲意，有些咬牙切齒：“你和秦崢……你們是不是做了？”

他分明出軌在先，做了對不起遲意的事情，可到了這個時候，出于男人的自尊心，蔣一鳴卻迫切地想要知道，迫切地想要遲意給他個交代，她和秦崢之間，到底有沒有做過？！雖然他自己也很清楚，這樣的問題問的有多么的多余以及于事無補。

“做了啊。”

那邊很快便傳來了遲意的回答，似乎這樣的事情壓根就不在她的猶豫范疇內。

“準確來說是昨晚，就在你宿舍里，就在你對面的那張床上，我和他做了。”

她又繼續補充，也直接給了他“一刀”，蔣一鳴笑，氣極反笑的那種:

“遲意，有意思嗎，這么做……”用這種方式來報復羞辱他！

有意思嗎？當然沒有，所以遲意回他：“是沒意思啊，所以我現在不就告訴了你？”

蔣一鳴氣結，氣到快要炸裂，手機被他攥地發燙，就連廁所鏡中映出的自己也是面色憤然到了極致，他呼了口氣，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

“對！我是和梁婧做了，而且還不止一次，而且每次都很爽！”

“可是遲意，你又能好到哪去？！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我哪次碰你，你不是推三阻四的？呵，我還以為自己找了個潔身自好的仙女呢，結果到頭來卻是個送上門讓人上的浪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