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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十幾日，琴婉馨已將笛法練習純熟，累了便調息運功，實力精進不少。紀嫣然觀劍十幾日，知其境界卻不得要領，每日撫劍冥思。

這一日，琴婉馨取笛再觀，發現鏡石投射的笛法變了，更為精妙！“莜兒，你來看，笛法變了？”紀嫣然一看，果然不同！“琴姐姐，會不會是你把之前的笛法學會了的原因？”

“嗯，有可能吧！我明白了，這鏡石定然是按我們對兵器領悟來投射不同招法！讓我們循序漸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紀嫣然忽然醒悟：“這兩種劍境哪個不是日積月累而成！我如此空坐苦思恐怕十年百年則不會有所得！”想通癥結，紀嫣然回想自己練劍歷程。“提劍至今四載，還沒有好好思索一下自己的劍法！”

“初時，我以力行劍、劍招求快；后經數戰稍悟勁之道，再得醫樓三弦提點，窺得意勁相合之妙！月不渡上墨前輩演示指法，領悟的動靜之變也算是勁之道！”

“師父曾說勁意勢三者相輔相成，既然如此我便從使用最多的勁之道練起！”心思把定，紀嫣然現出蒙塵劍細悟勁之道?！皠胖离m然繁雜，但不離動靜之變、快慢之變、輕重之變！”

“就從動靜之變開始吧！劍靜人動，人靜劍動！”紀嫣然時而身法飄動，蒙塵靜如止水；時而人立如松，蒙塵揮灑自如！

幾日練習，紀嫣然對動靜之變領悟不少，再次練劍。“動靜相宜！”人劍如一，動靜自如。紀嫣然提氣納元，肘帶腕動，劍氣瞬發！“若是練到極處，那豈不是振腕即可揮出劍氣？”心知動靜極處非短時間可以達到，紀嫣然再練快慢之境！

一日紀嫣然練完劍，發現琴婉馨在發呆，“琴姐姐怎么了？”琴婉馨愁眉苦臉，“莜兒，今天鏡石投影又變了?！?

“那說明姐姐又進步了！”

“可這次我看不懂了……那個身影只是隨便揮了幾下笛子就結束了！”琴婉馨苦惱的說，“而且根本不是什么武學招式！”

“這樣？那明天我們一起看看！”

第二天，琴婉馨觸動鏡石，石壁上出現一人身影立于寒梅樹下，手中長笛左右來回搖晃了幾下，便結束了。紀嫣然看了后，也奇怪：“這是什么意思？”

“你都看不出來，我哪知道？”琴婉馨坐在石頭上托著香腮?！拔铱戳藘纱?，除了梅花開的特別快以外，沒什么特殊的……”

“梅花？”紀嫣然思索一會，“琴姐姐，你搖晃長笛有什么發現沒？”

琴婉馨拿出長笛搖了搖，“你看，就是有些響聲嘛……嗯，響聲？難道影像中人是運用聲音催動梅花？”

“十有八九！”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我從未聽說過！”琴婉馨不敢置信，“若是揮舞笛子也能控制聲音，那敵人豈不是要同時面對玉笛和聲波兩種攻擊？”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琴姐姐，加油哦！”

“莜兒你也一樣！”

兩人互相勉勵，勤加練習。一月左右，琴婉馨終于可以用內力催發第一個顫音，紀嫣然也將快慢之變輕重之變領悟不少。不過此時，兩人都在為下一步該如何而苦惱。

“莜兒，這長笛四聲發音方式截然不同所需的內力技巧也不相同！我雖然摸索到發聲之法，可這四聲銜接……而且對戰時還需應敵！哎，頭痛！”琴婉馨敲著額頭，紀嫣然托著下巴說道：“琴姐姐，我現在也是！這意境真難捉摸！”

紀嫣然想了想忽道：“要不我們來切磋一下？這樣空想也不是辦法！”

“是個主意，不過你得讓著我點！”

意在探尋方向，兩人皆用基礎武學，你來我往劍笛翻飛。但是打了半天，兩人還是毫無頭緒！琴婉馨道：“莜兒，我要試試笛聲?！?

“嗯，來吧?！?

琴婉馨玉笛攻來瞬間，內力催發顫聲。紀嫣然覺得雙耳微動心神不寧，長笛已近身前！笛音干擾紀嫣然不及轉念，蒙塵劍竟是發在意先撥退玉笛！琴婉馨發覺長笛內力抽空，再催力玉笛揚起波音！

兩人各自靈光一現，思索剛才奧妙！

紀嫣然：“剛才并未想出劍，手腕卻自行而動！難道是發在意先之境？嗯，應該是了，念及劍至我還是可以做到的。當日醫樓三弦之境又是何種？力與行分毫不差，萬物鑒心之境！”

琴婉馨：“剛剛玉笛長劍交擊，笛身內力驟空，我方能無視顫音余勁再催波音！若在每式結束都能清除笛身內力，那四音銜接當能實現！不過要達到影像中那人隨心所欲的境界，還是前路漫漫！”

兩女各得一絲關竅，眼神交匯然后各自離開練習鞏固。雖得關竅，但擺在二人面前的難關仍有不少！紀嫣然發現自己刻意為之很難達到發在意先之境，琴婉馨試了幾千次都無法徹底清除笛身內勁！

“琴姐姐，好難??！”紀嫣然一宿沒睡，眼神疲倦！琴婉馨煩躁的忘水坑丟著小石子，“手都酸了了，也沒成功！”

“琴姐姐，你說怎么才能達發在意先?。俊奔o嫣然百無聊奈隨口問到，琴婉馨繼續丟著石頭，開玩笑道：“那還不簡單，沒了五感怎么著都是發在意先！”玩笑一言，紀嫣然卻是幡然醒悟！

“對啊！琴姐姐，我要是舍棄五感說不定能悟出發在意先的關鍵！”

琴婉馨一愣，“我開玩笑的……”

“我想起來了！剛開始學劍的時候，師父和我提過劍感！劍感先于心，自然就是發在意先了！”紀嫣然心思把定，問道：“琴姐姐，你有沒有那種讓人暫時散失五感的藥？”

“有是有，莜兒你確定？”琴婉馨翻找包裹，紀嫣然看著滿地石子，忽然靈光一現，“琴姐姐，你要是將力道控制的完美無缺，那再使長笛時內力豈不是能收放自如？你可以先拿石子練啊，比如每次都要一樣，就像醫樓早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