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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擦了擦鼻息,看著白溪,搖了搖頭,一臉正經地說道:“我呢,無法避開世俗的眼光,所以,不能和你在一起?!?
“哦?!卑紫砬榈ǖ攸c了點頭,繼續啃自己的玉米。
南山眉頭一皺,這反應不對啊,正常的情況要么女孩眼淚立即涌出,指著男孩,一句“你”,然后憤然而去;要么拉著男孩的胳膊,帶著哭腔喊道,“不要離開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生是你的人,我死是你的鬼,我是生是死都不會放過你。”。白溪這反應太······平淡了,平淡得讓南山有了一種淡淡的挫敗感。
“溪兒,那我不能跟你私奔,你會怎么辦?”
白溪嘟起小嘴,想了想,“那只能嫁給騰蛇了?!?
“那個招搖城的少城主?”
白溪點了點頭,接著朝南山露出了兩個小酒窩,“其實我還是喜歡和南山哥哥一起的?!?
“······”
我去,你這是給我的安慰獎?
南山淡淡一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被這個傻白甜悶到心了。
“溪兒,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南山似乎不愿認輸,
“嗯,帥!你不知道,現在她們天天都談論你,要不是因為你身上沒有半分妖氣,她們都以為你是個妖怪呢?!?
南山神情一變,“妖怪?”
“是啊。長得太妖異了,不像是人該有的容貌。哎呀,就是太好看了。”,白溪吃完了玉米,拉起南山的手,“南山哥哥,我請你吃飯?!?
南山由著白溪拉著,愣愣地進了玄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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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仙樓——
粉紅的簾布薄如蟬翼,透過去,杜娘端起酒壺,一手持柄,倒好酒,慢慢地放下。
南山收回俯瞰樓閣之下的目光,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你這里倒是一個看眾生百態的好地方。”
杜娘微微點頭,“是的,我主,哦,不,公子。”
杜娘挑起簾布,用冷漠的眼光看了一眼樓閣下穿梭的人群,“其實屬下有時候也在想,人,聲色犬馬,和我們又有什么區別,相反,我們若要化作他們的樣子,卻要經歷化形天劫,較之,已是不公平了。而他們,坐享其成,卻不珍惜,留念這些鏡花水月?!?
南山嘴角一撇,一臉譏諷地說道:“有些事兒不能當飯吃,底下這些人不僅當了飯吃,還當了菜吃。”
“屬下呆在這里已有百余年,但是,屬下做夢也想回到我族之中,那樣才能真正的釋放,不再做作,不再敷衍,不用強顏歡笑,更不用做不是自己的自己。”
南山聞言,定神看了杜娘一眼,神情肅然,“苦了你了?!?
杜娘擦了擦眼角,一臉歉意,“讓公子見笑了?!?,杜娘又端起酒壺給南山倒了一杯,“我聽說郡主白溪似乎很在意公子。”
在意嗎?南山心中自問,“那還是個孩子,心智未開,九成呆純,一成傻懵。”
杜娘看著南山那張生得無比好看的臉蛋,她不得不承認南山即使在妖族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屬下以為,公子大計可以從她身上下手。”
南山手指點了點桌面,橫眼看了杜娘一眼,“當年刑天用我妖族十萬降兵、百萬妖民做擋箭牌這事兒不知道你是否知曉。”
杜娘心頭一顫,許久,“我夫君就在其中,也死在其中?!?
“你恨嗎?”
“恨之入骨?!?,杜娘咬牙切齒地說道。
“有朝一日,我們是否也該用人族十萬降兵、百萬降民將他們趕進十萬妖山呢?”
杜娘眉頭一皺,她知道南山的意思,但是······
“屬下以為,即使這樣,那也是一報還一報。”
南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也許吧?!?
“公子身上所負是我妖族全族之希望,還請公子以大局為重?!?
南山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微微一笑,“會的,我分得清?!?
南山話音剛落,杜娘的眼神突然一飄,隨即站起來,“公子,來了?!?
南山點了點頭,看著杜娘離去,眼神淺淺一凝,縱然如此,他也不想讓白溪將來恨他,因為,不想、不忍、更是不舍,何況他還有更好的辦法。為大事者,必為陽謀,絕不是陰謀。
不時,杜娘引一人進來,隨即轉身離去,只留下兩人。
來人朝南山恭敬地行禮,“拜見公子?!?
“他在哪?”南山直奔主題,不想浪費時間。
來人對南山的直接有些不適應,眼神稍稍迷鈍之后,隨即拱手道:“一直在東海之濱,一間草屋,十里杏花,百壇好酒,周而復始,年復一年?!?
“帝皇如何待他,他又如何待帝皇?”
“帝皇曾三次親赴東海,但每次都空手而歸,這些年也就不再理會他了?!?
“還有呢?”
“瑤碧城主每年都會看他一次?!?
南山冷冷一笑,“那個女人!如何?”
“每次都哭哭啼啼地走了,也許是傷透了,前年起也就不再去了。”
南山露出一抹譏諷,朝那人點了點頭,“夠了。至此,定于你身上的妖契便會自動消散,你······該干嘛干嘛去吧。”
來人朝南山深深地鞠了一躬,“小人郎舟,不管妖契是否消散,公子如有需要可隨時招呼。”
南山神情一愣,隨即一臉興趣地打量了一眼郎舟,“我想知道為何?”
“我本主修靈訣之術,帝皇將妖族趕出中洲之后,用武力消滅了所有其他術法,我若不是靈、道雙修也難逃一死?!?
“他倒是做得絕?!?,南山抬眼看向郎舟,“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敵人的敵人也是朋友。不過,將來,你就不怕我也像青龍一樣,殺光所有異法徒?”
“怕,但是,不可能?!?
“哦?”
郎舟淡然地看著南山那挑剔的眼神,“青龍所做算是人族內部矛盾,若公子這般做那就是種族矛盾,青龍殺異法徒叫肅清,公子殺異法徒叫滅族,到時候就算中洲人族都不抵抗,讓公子去殺,公子也要至少殺個一百年才殺得完?!?
“哈哈哈——”南山一陣大笑,隨即點了點頭,“說的不錯?!?
“那小人告退。”郎舟說完,轉身離去。
不時,杜娘走了進來,南山慢慢站起來,“此人有何需求盡量滿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