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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中心,亮起了一束追光。
這一束追光,讓很多追了一整季最強潮音的觀眾回過了神來,想起了第一期的時候,萬梵也是站在了一束冷光之下,唱出了讓無數(shù)人驚艷的第一首歌。
他們還記得,那首歌的名字叫做《逐光》。
而今天,總決賽之夜,萬梵唱的這首歌,名字叫《蜉蝣》。
是那首早在盛安娜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之前,她就已經(jīng)在寫的原創(chuàng)歌曲,也是她送給這個舞臺的最后一個禮物。
更是……
她的回答。
冷光之下,萬梵一襲紅色連衣裙,手持銀色的話筒,緩步行來。
周圍的喧鬧聲逐漸安靜下來,而當(dāng)前奏響起來的一剎那,瞬間將在場所有的人,都拉入了浩瀚無垠的宇宙當(dāng)中。
直播鏡頭轉(zhuǎn)向了萬梵,一瞬間,所有在看這場直播的觀眾,都對上了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
有人說過,萬梵天生一雙冷情的眸,在她眼里,似乎什么東西都是淡淡的。
而這一刻,無數(shù)人看見的,只是那雙寂夜般的眸,在這冷光之下,漂亮得好像琉璃寶石一般。
萬梵的舞臺,這次沒有采用什么舞美,只有她一個人,靜靜地站在了冷光之下,可因為她這一眼,便有無數(shù)人在她的世界里沉溺。
“謂我蜉蝣
定萬物浪淘生
問主沉浮
大千地門
……
生如螻蟻,當(dāng)聽爾號令
謂我生死,翻不出命定掌心”
她還是每次演唱時的模樣,可在這首歌里,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劇烈的情緒,像是翻滾的熱浪,直接將聽眾淹沒。
“……說蚍蜉撼樹,道字字誅心,要我甘心做這世界蜉蝣
為主沉浮
忽而你聽
道蜉蝣帝心
掌蒼穹裂地
星塵亦顛倒復(fù)明……”
鏡頭掃過她那雙似喜還悲的眸,副歌唱響時,她撥動了手中那一串潔白如玉的蓮花手串,手串半褪握于掌心。
她起手做了個佛印,眸里冷淡透徹,像是在譏笑歌詞里那個企圖主掌她命運之人。
在上一次,《最強潮音》的國風(fēng)專題時,萬梵演繹了一曲琵琶,并未真正地唱國風(fēng)。
而賽程進入了后半程之后,因為比賽的內(nèi)容很多,導(dǎo)致身邊無數(shù)的歌手其實都是唱過國風(fēng)的。
只有她沒有。
這一點之上,注意到的人也非常之多,但對于大多數(shù)的聽眾來說,這并不是不能夠接受的,畢竟一個歌手一般情況之下也做不到十項全能,國風(fēng)可能并非萬梵的擅長點。
可誰不知道,在他們幾乎以為萬梵不會唱的時候,她唱了。
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東方文化,幾千年傳承,骨血里有的,就是與天斗,其樂無窮的精神。
大多數(shù)的歌曲,歌頌愛意,歌頌情感,極少會有人,唱響與天地化作無窮。
所以當(dāng)這首歌連同詞一并出現(xiàn)的時候,那種發(fā)自心靈的觸動,讓無數(shù)人難以平靜。
宇宙浩渺,人只是滄海一粟。
然若甘于認命,便只是蜉蝣。
每人甘愿做小小的蜉蝣,從幼時起,誰不想要做騰飛萬里的雄鷹?
天地自有寬廣,無數(shù)人在悲傷的,抑郁的歌曲里,曾經(jīng)數(shù)次,甚至是無數(shù)次感覺到了意難平,但是今日,聽一曲《蜉蝣》,感知的是遼闊天地,一切了然于心。
那種開闊感,還有來自靈魂的顫栗和自由度,讓在場聽到了這首歌的每個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療愈的過程,不只是有溫柔抒情如《灼生》,更有天地寬廣如《蜉蝣》。
不可否認,現(xiàn)代生活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致郁,卻又治愈。
但是在這一刻,好多人感覺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和治愈感。
所幸的是,這一刻還活著,還能夠聽到如此浩渺之曲,所幸的是,在這短暫的幾分鐘內(nèi),可以摒棄一切雜念,重新找回生活的積極目標,所幸的是,在貧瘠而又難熬的每一段歲月里,還有音樂可以共鳴。
不同于之前的每一首歌曲,大家得到的感受大體是相同的。
《蜉蝣》這一首歌里,有人潸然淚下,有人欣喜若狂,有人目光清亮,好像重新尋回了新的方向。
而盧昭,則是滿臉淚痕,怔怔地看著舞臺上的那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