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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你做朋友，他很幸運。”回身看向亞瑟，林拍了拍維特的肩膀，“相信自己的判斷。”

“破渥米爾破渥米爾……啊！這里也破了！”亞瑟舉起大衣仔細(xì)看，沮喪地發(fā)現(xiàn)第五處破洞，并展示給奈音，然后問，“奈音，這個你也能補好嗎？”

奈音第五次微笑點頭：“嗯，沒問題！”

“太好了。”冰涼起皺的手撫摸上衣領(lǐng)處的縫補痕跡，慢慢摩挲細(xì)密針腳，亞瑟仿佛看到尤蓮達在篝火前專注縫補的模樣，“我和你說過吧，這件大衣是我臨行前夜，媽媽帶傷修改縫補的，穿著這件衣服就會有種她在身邊的感覺，能感受到她的溫暖。沒想到竟然破了這么多地方，干脆不穿收起來，啊，可這樣就，就失去意義了，我還是想穿，唉！”

看亞瑟煩惱的樣子，奈音稍稍加重她清甜的聲音：“亞瑟放心，無論這件衣服破了多少地方，我都會補好。”

“真的？”少年睜大眼。

“嗯，我會的不多，這點小手藝還是有的。”奈音微笑點頭。

“奈音，你真好。”

“呃，會縫補衣服不能作為評判靈影好壞的標(biāo)準(zhǔn)吧？”

“我才不管評判靈影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你好不好，我說了算。”

“嗯，也是。”奈音微微歪頭，手托側(cè)臉，“亞瑟說了算。”

看向遠(yuǎn)處并肩行走的維特和林，亞瑟又想起刑場發(fā)生的種種，想起那位被他嘟囔了很多壞話的渥米爾之主，少年撇嘴，就是不想承認(rèn)心底的那一絲羨慕，“奈音。”

“嗯？”

“如果我是大壞蛋，很壞很壞，要做惡事，比如，呃，毀滅世界這種，你還會做我的靈影，待在我的身邊，幫助我嗎？”

“哇，毀滅世界呀，那還真是很壞呢。”奈音裝作思考的樣子，抬眼看向蔚藍(lán)天空，幾片稀薄的云朵漂浮著，偶爾有鳥兒飛過。

她想，果然是好天氣。

“無論亞瑟做什么，我都會跟隨。如果亞瑟的目標(biāo)是毀滅世界，那我就陪你走到世界的盡頭。”

視線返回身旁，奈音并不知道，此時她的笑容在少年眼中，宛如晴空。

“我是亞瑟的靈影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能有你這樣的伙伴在身邊，減少壽命也值了！值了！”

直到衣服晾干，奈音縫補好大衣，亞瑟都沒給過林好臉色。林知道男孩心里還在別扭，也不生氣，始終是溫厚的長者形象，對亞瑟一直微笑著。

準(zhǔn)備啟程時，亞瑟把烏畢塞斯給的衣服折疊起來，塞到林手里，嘴里說話，眼睛卻看向別處：“這衣服你還給那個大圓臉，我不要。”

“誒不要嗎？裁縫們好不容易趕制的呢，應(yīng)該是很合身的。”

“……不要就是不要！”想起昨晚第一次在比自己家還大的浴室里洗澡，光著身子被一群人圍起來量來量去，亞瑟的臉就有些泛紅，“我的衣服有特別的意義，穿著心里踏實！”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不讓侍女清洗，堅持自己動手。”

又想起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一堆女人包圍，被她們服侍沐浴擦身體，亞瑟的臉就更紅了。